淼如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是終于意識到不對,沈縛鉗制住懷里扭動的人,雙眸黑沉:“為什么聽不懂?哪里不舒服?頭暈嗎?”
“你問我?”林疏瞪大眼,“別裝了沈縛,不就是你把我弄到這里的嗎?”
他咬牙,努力緩解眼眶的酸澀:“有人把我要跟臨光在國外結婚的消息告訴你了吧。難為我以為你轉性了,怎么會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看來...”
林疏冷笑著:“你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把我綁來的,我們兩個的事跟臨光沒關系,他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別傷害他...也別讓我再討厭你更多了。”
“...”
男人瞳孔微縮,眼底晦暗不明,沉默良久。他不說話,林疏反倒不知所措,緊張地盯著他,生怕錯過對方下一步的動作。
沈縛當然不會打他,也不會讓他疼,卻有的是手段讓他難受得在床上亂爬。
他們僵持著,一秒,兩秒。
“綁來的?”
沈縛率先破冰,問他:“寶寶,你知道自己在哪兒嗎?”
林疏:“?”
什么意思?
他不明所以,下意識細細打量這間臥室的每一寸,從紅木地板上的花紋到頭頂特立獨行的水晶掛飾,裝修風格很新穎,不落窠臼,應該是定制的,設計師水平很高,林疏確信自己沒有印象。
他實話實說:“...不知道。”
沈縛又問:“我是誰?”
“...?”
林疏面無表情:“你是個瘋子,神經病!”
沈縛竟然點了點頭,那模樣說不上來的怪,好似凝重,卻又有一種了然的平靜,兩者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如同塑了假面般詭異。
沈縛掏出手機,又要打電話,他一松手,林疏抓住機會迅速從他懷里爬出來,氣喘吁吁道:“問這些做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別告訴我你失憶了。”
“喝水,你的嗓子啞了,不能大聲說話。”沈縛把電話夾在耳側,從房間里的濾水機里接出一杯溫水,放在林疏觸手可及的床頭。
接電話的還是剛才那個人,應該是被電話吵醒的,朦朧道:
“喂喂?縛哥?咋啦?”
沈縛言簡意賅道:“他醒了之后沒有別的異常,神智清醒,就是失憶了。”
林疏:“??”
林疏不可理喻道:“你倒打一耙?”
沈縛:“...”
男人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捏了捏酸脹的鼻梁,埋藏到極深處的疲憊被他這個動作喚醒到表面,林疏這才注意到,沈縛眼下淡淡的烏青,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
對面的人應該是個醫生,問他:“失憶——我現在就過去——他忘記什么了?”
林疏呼吸一頓,豎起耳朵,不著痕跡地向床沿挪了挪,不過是懷著戲謔的心態,他想看看沈縛打算怎么編。
不得不說幾年不見,沈縛又老了幾歲,手段跟以前相比溫和了不少,綁他還附贈一出戲。
“他忘了...很多。”沈縛瞇了瞇眼,似乎很難找到合適的詞匯概括。
林疏屏息凝神,已經做好一級戰斗準備,所有能想到的辯論詞匯填子彈似的壓在口舌下,就等著沈縛說完后噴薄而出,將裝模作樣唱大戲的男人噴得體無完膚。
“最主要的是,他忘了,他已經跟我結婚了。”
-
許海盛風塵仆仆地趕到時,只有沈縛一個人在門口迎接他,仲春的深夜寒涼,冷風一吹骨頭縫都能凍住,他的兄弟卻只下半身穿著個單薄的睡褲,肌肉虬結的上半身暴露在冷空氣的侵蝕下,紋絲不動,看得人嘖嘖稱奇。
同樣是久坐辦公室的人,沈縛的身體素質比許海盛強了不止數倍,天生的氣血充足,小時候就能把走不動路撒嬌讓人背的林疏穩穩當當地抱著走,把其他小伙伴遠遠晾在身后,面面相覷。
許海盛詫異道:“小疏呢?你怎么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沈縛雙手抱臂,示意他向樓上看去:“沒來得及穿衣服,被趕出來了。”
“他不相信自己失憶了,覺得自己手指上的婚戒是我偷偷給他戴的。我就把結婚證拿給他,他沒辦法接受,現在估計正趴著掉眼淚呢。”
似乎是想到了林疏哭得渾身發紅的樣子,沈縛勾了勾唇角。
“臥槽...你還有心情笑,”許海盛皺眉,“他回國后不馬上就跟你結婚了,這都忘了,豈不是...”
“嗯,在他以為自己還跟江臨光在一起。”
“...”
仿佛觸碰到了什么無形的禁忌,勉強算得輕松的氣氛霎時沉悶下來,倆人默契地雙雙緘口不言,卻發現當下的情況根本繞不過這個話題,繞不過這個人。
無奈,許海盛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說呢?不光是江...不光是那個人,還有小疏家里的事...”
“說實話,我也不是腦科專家,以往院里碰到失憶的,只要不是病理原因導致記不住東西,一般都是家屬陪著,把他忘掉的東西說個大概,先讓患者能正常生活,再談徹底恢復記憶,這就是后續康復的事了,沒準兒的。有的人運氣好,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都想起來了,運氣不好的那些,也許一生都想不起來。”
“我能做的就是做個初步評估,明天該上醫院上醫院。”
他看向這個向來主意很大的朋友,欲言又止:“你想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