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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遙遙目送。
很好,很強大。
坐在齊家客廳,沈浩然打量了一下齊述:“不錯啊你,老同學,兒女雙全,正巧湊成一個‘好’字。”齊述笑了笑:“兒子大了也要操心,女兒還小就更要操心,唉,”他嘆了一口氣,“總之,都不省心。”
沈浩然大笑:“老同學,在我面前又何必口是心非?”他用指頭虛點著齊述,“你還是跟當年一樣狡猾,不!”他調侃,“這么多年官場混下來,當然是更加狡猾!”
齊述嘆了一口氣,難得這樣坦開心扉:“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勸涓涓流掉這個孩子,但她就是不肯,”他抬頭,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唯杉已經二十歲了,又突然間多出個才一歲不到的妹妹,當初就是因為我工作忙疏忽家庭導致他跟我一直不親,什么事都我行我素管也管不了,再說,現在我都到快知天命的年紀了,還給自己找麻煩干嘛呢?”
沈浩然正色地:“余涓涓人家初婚嫁給你,生活寂寞無法排遣,你做丈夫的不能光為自己考慮。而且,”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孩子……”
他沒有再說下去。
齊述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在他臉上一遍又一遍逡巡:“這么多年在法國,就沒想過再找一個?”沈浩然搖頭一笑,隱約的凄涼:“你還不知道我?”
想當年,轟轟烈烈開始,慘慘淡淡收場。
他這一生,害了兩個女人。甚至在女兒身上,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沒有盡到多少心血。
所以,他至今孑然一身,這就是報應。
齊述斟酌了一下:“我告訴你一件事,從現在開始,你要有心理準備。”
齊唯杉的車給蹭了一下,拿去修了,兩人走在路上,沈湘燕問他:“誒,還早呢,陪我去逛街吧?大洋這兩天新款上市了,我想去挑幾件衣服。”他的品味不錯,值得借鑒。
沒想到齊唯杉居然搖了搖頭:“我還得再去公司彎一趟。”
沈湘燕不解:“你不是已經去過了嗎?”什么時候開始他變得這么敬業了?不久之前他還說只是幫劉璇代管來著,現在,仿佛真當成一樁事業在用心經營著。
齊唯杉皺眉。
是啊,原來很多事,就這樣在不經意中,慢慢改變,漸漸習慣。
上周,他跟晏陽一道把公司這一年來的單據清了一遍,看著這些單據,他忍了又忍,終于開口:“這些字是誰簽的?”晏陽看著他,揣摩他的心思,眨了半天眼,這才說話:“不是我。”不知道為什么,齊唯杉明明比她還小上十歲左右,但她就還真有點怵他。
齊唯杉表情很陰沉:“我當然知道不是你!”他冷冷地,“是她,還有他嗎?”
晏陽心里腹誹,這個學生老板真夠陰險的!什么他她他!不就想繞著彎的從我晏陽嘴巴里親口證實嗎?不過,但凡中國人的圈子,非左即右,保持中立的人永遠死得最快,再加上齊唯杉對她有知遇之恩,這個隊,她不想站也得站!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和盤托出:“周瀅本來就是宋總帶來的,上次的事您也看到了,財務處的簽字權也一直在她手里,凡是宋總還有他那邊帶來的人的單據,周瀅向來簽得很爽快,但別人的……”
正義凜然著呢!即便符合財務報銷制度,那也得磨上老半天。
齊唯杉點頭:“以后給我記住,把這些單據統統給我挑出來,復印好歸整齊了,到年底的時候,一并交給我!”他瞥了晏陽一眼,“下禮拜一我會宣布原始單據交由你保管,以后,你該知道怎么做。”他需要足夠的證據。
他繼續皺眉,其實這點事倒還不算什么。
明年華梁房產要選新址建小高層,在這一點上的紛爭,直到現在,一直讓他很傷腦筋。
直到現在,他的眉頭還隱隱約約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