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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爻聽在心里十分難受,站起來要理論幾句,前面卻聽到了一聲大叫:“哎呦,放手!”
“哼,撞了人還敢這么囂張,我看你就得狠狠地教訓(xùn)一頓才長記性。”靖華抓著那人的手用力反扭,那流氓要出手打靖華,靖華一個(gè)過肩摔,立馬把人壓到地上,道:“干脆把你送去巡捕房,讓人好好伺候你。”
還不待上爻去拉靖華,靖華身邊的文弱青年便扯住了靖華,喊道:“你還真是見義勇為,真去了巡捕房姨娘非得罵你一頓。”
靖華氣憤的將那流氓往地上一推,流氓憤憤的叫罵幾句連滾帶爬的跑了。
見那流氓逃遠(yuǎn)了,靖華轉(zhuǎn)回頭來看上爻,不知是否因?yàn)樽蛞顾f的明白僅此一夜,上爻一碰到靖華的眼,就不敢再看他。
上爻只覺得此刻他看一眼靖華都覺得心里難過,上爻想著自己和靖華做的事,頓時(shí)經(jīng)不住心里的痛苦轉(zhuǎn)身跑開。
靖華剛要開口喊上爻,上爻便慌慌張張的跑了,靖華看著他逃走的背影,沒說出口的話被他給噎了下去,他想去追,卻邁不開腳步,身邊的青年見靖華那欲語還休的樣子,笑道:“我說靖華,人都跑了,還沒看夠?都說你被個(gè)戲子迷的神魂顛倒,該不會(huì)就是這個(gè)吧?”
“亂說什么呢!”靖華低聲道:“他是予墨的貼身仆人。”
“一個(gè)仆人都這么讓人眼饞,那予墨還不得把你的魂都勾走。”青年略有興趣的說道:“不妨給我介紹認(rèn)識(shí),我還真沒聽過幾個(gè)好戲。”
“有機(jī)會(huì)帶你去戲院里瞧瞧。”靖華提步先走,問道:“你這次去北平,有沒有好消息?”
“哼,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醉死在溫柔鄉(xiāng),原來還記得一點(diǎn)正經(jīng)事。”青年跟上靖華,責(zé)備道:“再漂亮的人,都是皮肉生意,玩玩也就算了,哪里能當(dāng)真,都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有張臉皮的戲子那還不就是婊、子,無情無義。”
靖華聞言側(cè)過臉看他,陰沉著臉,青年見他如此,甩手哼道:“你不愛聽,就自己吃苦頭去。”
靖華沉聲道:“瘋言瘋語你少聽幾句,予墨不是那種人。”
青年白他一眼,先行一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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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剪畫回到戲院,予墨還在臺(tái)上唱,上爻還沒站一會(huì),班主就眼尖的看到了他,連忙喊他去外面幫師傅們做飯拾柴。
上爻半跑著去了廚房,掌勺的師傅和他熟,也不讓他做重活,就說把菜都給洗淘幾遍,上爻手腳利索的干完就去挑水,接著換臺(tái)的人下來甩給他幾件衣服,班主夾在空里讓上爻把他屋里好好打掃一遍,還說再有時(shí)間就把前院好好的收撿一番,就這樣左右吆喝,上爻東奔西跑,洗搓擦抹,一直忙到宵禁,大家都歇息了,他才滿是汗水的把戲服都給整齊的掛在后臺(tái)。
這萬籟俱靜的夜里,上爻手里摸著那些戲袍就禁不住想穿著試試,左右沒看到人,上爻心頭一熱,就換上了一身紅衣,他獨(dú)自坐在鏡前,靠著零星的燭光給自己描臉譜,上爻從前經(jīng)常幫班里的人畫,手輕巧靈活,自己也偷偷弄過,所以熟門熟路,很快便弄好了一套。
上爻站起身,在鏡子里看著自己穿上鳳冠霞衣的模樣,心里滿是靖華,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忍不住嘲笑自己,癡人說夢(mèng)。
他一步步走上戲臺(tái),這里他總是在夜深人靜來訪,空曠的前方,那些座位平白的增添陰森的氣氛,上爻想著他也只敢像個(gè)鬼一樣在這暗無天日的時(shí)候唱戲,若是要他像予墨那樣,坐中賓客爆滿,還能十丈華彩盈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