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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行人忽然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不去平城,而是轉(zhuǎn)道晉陽,直接在更靠近洛陽方向的“前線”調(diào)兵!
……
拓跋圭翻身下馬,腳步匆匆。
身上的斗篷已滿是趕路之中沾染的塵土,面色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但在這一眾騎兵停在晉陽城下,面前的城門緩緩開啟時,又見他龍行虎步,仿佛走出的每一步都仍是異常穩(wěn)健。
“讓守城的將領(lǐng)來見我!”
衛(wèi)兵的腳步一頓。
拓跋圭頓時意識到情況不對,一聲厲喝:“什么情況!”
“之前……您讓李將軍駐守鄴城,王后出兵后,將李將軍從前線換了回來,留守晉陽,隨時待命。”
這是劉夫人與崔浩的一并商議。
在當時河北的局面下,若是這支持軍和李栗的意見相左,必然要出問題,還不如將他撤回,隨時調(diào)度。是用來提防河東方向的敵人也好,是作為后備軍隊拱衛(wèi)平城也罷,都不會出錯。
“然后呢?”
衛(wèi)兵答道:“十日前,李將軍收到消息,應軍從洛陽發(fā)兵,意圖進攻我魏國,出征的兵馬還不少,便南下應戰(zhàn)了。斥候還打探到,那邊領(lǐng)兵的將軍掛著一面劉字軍旗……”
“然后呢?”
然后?
衛(wèi)兵有點不敢說了。
“時至今日,還沒收到李將軍的消息,我們又不敢擅動,只怕……”
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第110章 哪個劉將軍?
拓跋圭額角一跳:“他為何如此魯莽!”
應軍擺出了出兵的陣仗他就應戰(zhàn),他是應軍的應聲蟲嗎?那也難怪王后和崔浩抵達鄴城后直接就將他趕了回來。
要他說的話,這決定可太對了。
“晉陽乃是重鎮(zhèn),后方的平城更能源源不斷增兵。就算應軍真能從洛陽派出大軍又如何?他只要能穩(wěn)守此地,這條路就是走不通的!”
難道他出兵就反而能更為快速地殲滅敵人了嗎?
簡直愚不可及!
衛(wèi)兵更想哆嗦了。“或許是因為河北戰(zhàn)局,讓李將軍他……”
“我不想聽什么理由。”拓跋圭聲音更冷,“我只想!盡快!知道目前的情況!”
他不知道李栗還記不記得,彼時他們被迫撤出河東的時候,他還曾經(jīng)和李栗說過,下一次,千萬不能被那小將給騙了。
結(jié)果這一次……他真是好樣的!
這次干脆是連自己的消息都給整不見了。
“又是被那姓劉的給解決的,他今年幾歲了,連個孩子都玩不過!”
拓跋圭接連數(shù)次深呼吸,強行遏制住了持續(xù)上涌的怒氣。可他也知道,自己此時再如何生氣也沒用,還不如……
“讓人速至前線調(diào)查軍情,另派一路人,向平城報信,增兵晉陽。”
拓跋圭目光沉沉,只恨不得自己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在睜眼閉眼之間讓自己的視線穿透眼前的重重山巒,看清楚敵方在各地的布置。
應軍不該有這麼多兵馬,能從四面八方涌來,一定……
一定有哪一路,是其中的薄弱!
比如說——
……
李栗已經(jīng)被餓了三天了。
應軍也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沒打算直接將他殺了,還算“好心”地給他供應了飲水,讓他雖然腹中空空,卻還是活了下來。
于是,在聽到那道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出現(xiàn)的正是那個介紹過身份的應軍將領(lǐng)時,李栗還能聚起力氣,憤怒地向?qū)Ψ胶鹊溃骸盁o恥之徒!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還是不明白,我怎麼就無恥了。”
劉裕抱臂而立,俯瞰著這個被捆成粽子的家夥,“我只是希望能從你嘴里得到一些和魏國有關(guān)的消息,在兩軍交戰(zhàn)中,此事也并不少見吧。”
將人餓上一餓,熬上一熬,僅此而已啊。
怎麼就到了“無恥”的地步呢?
看來,這位鮮卑貴族的漢話還是沒學好,建議回爐重造。
李栗咬牙,怨氣沖天:“你連你女兒的名頭都用,難道不是無恥嗎?”
劉裕都愣住了:“什么叫我連我女兒的名頭都用?”
但這話問出的瞬間,劉裕又頓時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不對,他好像知道李栗的邏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