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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他想出來什么,面前卻忽然投下了一片陰影,手中的項鏈溫度一瞬間升高,連那繩子都十分炙熱。
啪嗒一聲,言泠手一松,項鏈落到了地上。
鬼娃娃原先臉上的喜悅一瞬間消失不見,她面色不善地看著地上的項鏈,表情看上去讓人感到十分恐懼。
祁然看著忽然飄到言泠身前的鬼娃娃,也不太清楚原因,只能順著鬼娃娃空洞的眼神望向了地上的項鏈。
然后他抬起眼睛望向鬼娃娃的脖頸,他看到了言泠此前說的鬼娃娃脖子上的痕跡,那痕跡此時也變得有些明顯。
像是被什么東西勒出來的。
指尖的溫度消失后,言泠才感覺手上的疼痛感散去。他沒敢抬頭,先前正面對上鬼娃娃的恐懼又漫了上來。
見慣了許多場景,他其實對鬼娃娃并不感到害怕,可不知為何,鬼娃娃給他的熟悉的感覺,卻讓言泠感到十分的恐懼。
此前在樓上,言泠就隱隱有這種想法,可當時由于太過于緊張,言泠忽視了這種感覺。此刻,鬼娃娃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讓言泠難受又恐懼。
那種感覺就仿佛,他們曾經在哪里見過,那種模糊的熟悉感覺,讓言泠感到窒息。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視線一點一點地上移,直到目光落在了鬼娃娃的臉上。鬼娃娃開了口:“你為什么要拿著那個項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言泠此前的話起了效果,盡管言泠依舊覺得后背發涼,可鬼娃娃卻并沒有對他出手。言泠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物歸原主。”
這項鏈十分奇怪,在祁然和簡柏川的手中不會發熱,呈現的也只是藍綠色,偏偏在言泠的手中卻是鮮艷的血紅色。言泠直覺鬼娃娃和自己是有一定淵源的。
他緩緩蹲下了身,將那項鏈撿起,不顧灼熱的溫度將項鏈遞給鬼娃娃:“項鏈很好看,很配你。”
幾人已經猜測到了鬼娃娃脖子上的勒痕是從何而來,聽到言泠這個說法,祁然感到有些詫異,生怕下一秒鬼娃娃便會突然暴怒。
可沒想到,鬼娃娃只是伸手接過了項鏈,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空洞的眼睛注視著言泠的臉:“謝謝哥哥。”
清脆的童聲與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另一道聲音重合,言泠猛得睜大了眼睛,卻見眼前的鬼娃娃已經轉身離開了。
半晌言泠都沒有動作,祁然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疑惑地看了眼一旁的何倩和簡柏川。何倩搖了搖頭,簡柏川只是聳了下肩:“他在發呆。”
這人的樣子明顯一看就不是在發呆,祁然有一瞬的無語,可簡柏川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拍了拍言泠的肩:“醒一醒,游戲都結束了。”
結束了?祁然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中的意思,便見一道紅光從空中閃過,隨后鉆進了他手中的娃娃里。
言泠猛然驚醒,呼吸有些急促,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片段記憶讓他想起了什么。
眼前的鬼娃娃已經不見了蹤影,而祁然手中的娃娃又大了幾分。
那玩偶已經呈現出了正常大小,眼中的鮮紅褪去,此刻只剩下了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娃娃的脖頸上多了一串藍綠色的項鏈,連衣裙也恢復了淡淡的嫩粉色。
“項鏈。”言泠忽的呢喃了一句,祁然轉頭看他,卻見言泠有些難受地揉了揉眉心:“我以前也給一個小姑娘送過項鏈。”
沒有人說話,繼續聽著言泠開口:“那個小姑娘才三歲,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我當時也才七八歲,就聽有人說她要過生日了,偷偷跑出去花了幾塊錢給她買了一個不怎么好看的項鏈。”
“不過后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了。”言泠依舊在回憶著什么,但是腦海中的內容只有了這么多,其他的他什么也想不起來。
空中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童聲,那聲音歡快悅耳,宣告著游戲的結束:“游戲結束啦。”
簡柏川伸手接過了祁然手中的娃娃,臉上的神色放松,何倩也露出了開心的神情:“這個游戲徹底結束了,以后沒有玩家會進入了。”
盡管并不知道游戲的奇怪設定,可祁然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房中的兩個尸體還沒有消失,一場游戲死了五個人,祁然只覺得背后發涼,后怕慢慢的涌了上來,默默移開了目光。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見證了四個人的死亡,如此高強度的場景讓祁然原先一直堅定著的信念逐漸破碎。
他為什么會進入這樣詭異的地方?以后的游戲也是像這樣會死這么多人的嗎?他還要參加多少游戲?
正想著,祁然他們所在的樓層卻忽然開始晃動,如同地震來臨般讓人有些暈眩。言泠后退一步靠到了墻上,直到暈眩感過去才緩緩睜開眼睛。
只是他沒想到,一睜開眼睛,原先雪白的墻壁想多了許多小孩的涂鴉。兒童房的地上和墻上都遭殃了,就連有些玩偶也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