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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柏川語氣幽怨:“你怎么不進來?”明明一開始都看到雜貨鋪了,為什么不愿意進來。
祁然感覺有些好笑,兩個人站在門口擋住了路,他們往外退了一些:“這才剛出游戲,我歇一歇再參加游戲。”
“可是你現在進去也不會把你拉入游戲,”簡柏川語氣有些不解,“你不是說離開游戲后要來找我的嗎?我的記憶都在,可以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祁然感覺簡柏川這副神情有些好玩:“沒有不找你,只是思維還有些亂,不知道該問些什么。”
他記得對方先前和自己親近的場景,此刻見簡柏川的神情不太高興,突然覺得心里癢癢的:“等我上樓換件衣服就來。”
簡柏川還是沒松手,祁然低頭看了一眼,就聽簡柏川說:“現在就來吧,我不能離開太久,一會兒還有其他玩家要來。”
“那你現在說吧,”祁然邊說邊轉身往電梯口走,“剛好節省點時間。”
明明是簡柏川拉著祁然的手腕,可他的表情卻顯得有些錯愕,祁然沒在意,直接走進電梯,按下了數字。
“我,我就不上去了吧,你換好衣服下來就好。”簡柏川趕緊松開了手,在電梯門關上之前按下開關,“我先出去了。”
祁然失笑:“等我五分鐘,別亂走。”
簡柏川在樓下逛了一會,盡管他經常可以從雜貨鋪里看到外面的場景,但已經很少沒有走出來過了。
他以前破碎的記憶中,那些生活的場景,就像是被人憑空捏造,經不得一點細想。
在雜貨鋪里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生出去外面看看的想法,日復一日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可滿打滿算,簡柏川推測,自己進入雜貨鋪當上老板的時間并不超過兩個月,可偏偏度日如年。
此刻看著眼前真實的樓房,那種不踏實的感覺才慢慢散去。簡柏川偏頭看了一眼突兀的雜貨鋪,在他的眼中,雜貨鋪周遭有一層屏障,乍看過去,像是在發著淡淡的白光。
進入游戲的玩家也是如此,筒柏川能在人群中精準的鎖定要參與游戲的玩家,正是因為他們身上比尋常的人多了一層耀眼的光。
那光并不存在,只會在簡柏川看到他們的時候鎖定,一閃而過,很快就會消失。
簡柏川不知道這光是誰賦予他們的,就像是專門為了方便自己分辨那些人。
雜貨鋪在常人眼中并不存在,更何況還坐落在一處草叢之上,簡柏川能看清里面的場景,目前并沒有人進入。
他還有一部分記憶沒有找回來,就是關于他如何從玩家變成雜貨鋪老板的,過往的生活又是什么樣。祁然先前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可簡柏川答不上來。
如果說他此前進入游戲是雜貨鋪隨意挑選的,那他成為雜貨鋪老板這件事,肯定是人為。
在他之前,雜貨鋪中是有老板的,那個老板年輕,而且時不時會有很多壞心眼,盡管簡柏川記不起他的樣貌,但對方做的那些事還是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
挺惡劣的,似乎就連這些游戲都是他的一場惡作劇,但簡柏川想不起太多。
他成為雜貨鋪的老板,絕對和那個人脫不開關系。
時間只過去了三分鐘,祁然就出現在了樓下,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草叢旁,低頭看螞蟻打架的簡柏川。
他沒出聲,走上前往下看了一眼,是一堆螞蟻在爭搶一塊小蛋糕,密密麻麻地圍滿了臺沿。
他伸手在簡柏川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被人握住手拉了下去。簡柏川借著他的力道起身,很快就松開手,并沒有人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們兩人一起往屋后的雜貨鋪走了進去,不知道是不是祁然的錯覺,他覺得雜貨鋪里面似乎亮堂了許多。
見他抬頭盯著頂上的燈,筒柏川道:“新換的,感覺原來里面太暗了。”
之前確實是很暗,但是光線符合雜貨鋪那種古樸的氛圍,簡柏川又道:“這樣起碼氛圍不會有那么恐怖陰森,免得有些玩家還沒進入游戲,就被這里嚇得屁滾尿流。”
那灰黃色的燈是原來那個老板想出來的,惡趣味地想要嚇唬嚇唬那些進入游戲的人,這個記憶是在簡柏川意識到光線太暗的時候冒出來的,對方像是在阻撓他換掉這個燈。
可簡柏川偏就要跟他反著干。
現如今的吊燈散發著溫暖的白光,讓雜貨鋪里的一切都顯得無比溫馨。相對于以前,現在的環境祁然更為喜歡。
他似乎都聽到了那些玩具中傳出的開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