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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粉嫩的東西, 和佘亦書家門口的一模一樣, 祁然皺著眉將那玩意兒拎起,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的冰箱里能出現(xiàn)這種東西, 就代表著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不少, 一想到家里存在這樣的東西, 祁然受不了一點。
他將那小鼠的尸體用紙巾包裹后, 開門扔到了玻璃柜中,伸出手后有片刻的愣神,這一動作有些熟悉的即視感。
似乎這個時候,玻璃柜中應(yīng)該有一個東西, 要來接他手中的小鼠一樣。
祁然并不喜歡這種記憶被人擺弄的情形, 要么就讓他一點都記不起, 要么就全全部部將情況告訴他,這樣時不時地給他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很讓人感到厭煩。
再次出門,他直接將家中所有的垃圾打包扔進了玻璃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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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柏川是在第三天等來祁然的,兩天的時間,他將過往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從他們最開始在游戲中的見面,一直到兩人之后的相處,簡柏川開始探尋自己是在什么時候喜歡上祁然的。
不過他并沒有什么頭緒, 在他見到祁然的第一面,就有些不受控地被祁然吸引,那似乎是他的天性使然。
渾然天成的親近感, 簡柏川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
兩天的時間,雜貨鋪里的玩具被他清理了一遍又一遍,不過就是用手動一動,打亂再擺正,不少娃娃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耐煩又無可奈何。
同時,他也在等,等和他們一起參加過游戲的人進入雜貨鋪后,見到自己驚訝的樣子。
不過并沒能如他所愿。
本子上的那些人名畫上了一個又一個叉,和他們經(jīng)歷過游戲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人中,就包括那個叫做言泠的男生。
至于那一下的觸碰,除過最開始的猶豫,簡柏川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們彼此都知道那一下并算不上什么,而一旦將觸碰定義成了吻,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不過看樣子,祁然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簡柏川收拾東西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在手滑差點將玩具掉到地上的時候,娃娃終于看不下去開了口。
“哥哥,我都快被你擦禿嚕皮了,很疼的。”說話的是那場捉迷藏游戲中那個穿紅裙子的娃娃,被人帶走然后又送回。
布娃娃的嘴巴并沒有張開,渾身上下也沒什么異常,聲音是從她的腹部發(fā)出來的:“是在想游戲里和你一起的那個哥哥嗎?”
簡柏川剛點了下頭,突然意識到不對:“你知道我參加過游戲?”那場游戲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他當時也沒有恢復(fù)記憶,娃娃也從來沒有開口提過。
娃娃的頭微不可見地點了兩下,不過并沒有聲音回應(yīng)。
簡柏川不糾結(jié)于此:“你記得那個哥哥?”他和祁然說話的時候,這娃娃就在店里,將他們的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
娃娃這一次說話了:“哥哥你喜歡哪個哥哥,我看的出來。”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也有幾個娃娃出聲應(yīng)和:“我們也看得出來。”明明都是小孩子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顯得人小鬼大。
簡柏川挑了下眉,臉上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看出來的?”他似乎表現(xiàn)的倒也沒那么親密,簡柏川又想自己原先在雜貨鋪中和祁然相處的場景,更無跡可尋。
“哥哥,你忘了嗎?游戲里我可以看到你們每個人的動作。”娃娃欲言又止,她當時被祁然和簡柏川裝在口袋里,在臥室中度過了難忘的一段時間,也聽到了簡柏川口中濫出的那聲輕微的告白。
不算告白,只是一句沒說完的話而已,祁然沒聽到,娃娃聽到了。
簡柏川將幾個娃娃拿起,放在桌上擺成了一排:“你們都能看出來,那他應(yīng)該也能感覺到吧?”
娃娃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簡柏川。
“那,他說那句話的意思,你們懂嗎?”簡柏川并不受影響,繼續(xù)自顧自地說話。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進來,就能看到簡柏川對著一堆玩偶自言自語。
祁然進來的時候,簡柏川剛將玩偶重新擺放到貨架上,幾個玩偶正對著門口,祁然似乎感覺到了他們向自己投來的目光。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簡柏川一眼,對方剛好轉(zhuǎn)過頭來,見祁然進來,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
祁然本以為,自己進來后簡柏川會有一些其他的反應(yīng),可對方一臉平靜,動作語氣也都和往常一樣:“早上好。”
“早上好。”祁然心頭涌上了些失落的感覺,因為沒有看到簡柏川的變化,內(nèi)心隱秘的角落有些不開心。
不過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看著簡柏川又將幾個娃娃整了整,才朝自己走了過來。
祁然將手上拎著的袋子遞了過去,里面裝著些糖果巧克力,還有些小包零食。
簡柏川伸手結(jié)果袋子,手指片刻觸碰,簡柏川將帶子收進了抽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