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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神色略顯凝重,叮囑道:“連云城近日往來之人眾多,魚龍混雜,王道友與韓道友務必要小心謹慎,以免節外生枝。”
眾人皆知,妖族與人族向來締結同盟,守望相助。
此前,身處東臨大陸邊境的越國突生變故,此事亦傳至青云宗耳中。
雖說表面上已揪出罪魁禍首,然而眾人皆能洞悉,那已神魂俱滅的雪鄔,絕非真正的幕后黑手,其背后必定隱匿著更為神秘的勢力。
原本,此次盛會并未打算邀妖族前來。
但正是因這越國之事,青云宗思慮再三,終究還是向妖族發出了邀約。
此舉動,明里暗里皆在向妖族表明:人族絕非軟弱可欺之輩。
話鋒一轉,便說到了魔族之事。
他們師兄姐弟三人一回到宗門,即刻將焦煜二人遇見魔族之事上報于青云宗。
青云宗迅速派人暗中查探,可惜一番探尋下來,卻一無所獲。
不過,眾人皆已嚴陣以待,只要魔族稍有蹤跡顯露,定不會輕易放過!
韓楚緩緩開口道:“我與王青在幽淵木林的核心腹地,又發現了魔族的蹤跡。只可惜,終究還是未能追上。”
許毅等人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如霜。
許毅心中疑竇叢生,不禁問道:“為何魔族唯獨盯上了你們?莫不是你們身上攜帶著魔族覬覦之物?可若真是如此,又為何要將你們送進南風館中,而不痛下殺手?”
見焦煜與韓楚亦是滿臉困惑,許毅心下了然,便擺了擺手,“罷了,且不說這個了。”
云姝空靈般的嗓音也隨之響起:“此次青云宗舉行交流大會,其中至關重要的一點在于,不僅要讓妖族不敢小覷我們人族,領略人族的不凡底蘊;也是向魔族清晰地展現,人族修仙者之中天才如繁星般涌現,讓魔族趁早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可是話又說回來,魔尊的封印依舊穩固,魔族卻在此時蠢蠢欲動,實在是令他們費解。
幾杯靈茶過后,許毅在與韓楚交談間得知,韓楚已收到宗門傳來的傳音符,而焦煜本不打算前往交流大會。
許毅深知云遲有心將這二人招攬至青云宗,云師弟也在今日因宗門事務纏身,未能同行,于是他便自告奮勇,當起了說客。
焦煜一聽,心中滿是推脫之意,話語間盡顯婉拒。
許毅憑借那三寸不爛之舌,軟磨硬泡,言辭懇切。
焦煜終究還是架不住這般勸說,無奈之下點頭答應。
韓楚見焦煜一臉愁容的模樣,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似是不錯。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端起茶杯,緩緩淺抿一口。
云姝的目光,自韓楚出現便未曾移開半分。
不知為何,時隔半月有余未見韓楚,她的心竟不由自主地時時念起他。
韓楚敏銳地察覺到云姝那熾熱的目光,禮貌地微微頷首示意,隨后便將視線重新落回到身旁的焦煜身上。
云姝見韓楚這般反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黯然神傷。
她驚覺,自己似乎已然傾心于這個僅僅見過兩面的韓楚。
他實力高強,又是劍修,風姿卓越,實乃世間難得的俊美男子。
自此,她芳心暗許,夜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此時的趙軒之牽起亦顏的手,向許毅和云姝說道:“許師兄,云師姐,我今日特意來找亦顏游玩,這便先行告辭了。”
“嗯,去吧。”許毅和云姝對趙軒之此舉早已習以為常。
趙軒之得了應允,對著焦煜和韓楚輕點下頭,便帶著亦顏疾步離去。
焦煜不禁看向許毅,感慨萬千道:“許道友,你這趙師弟,行事作風當真灑脫不羈,不拘小節!”
提及此處,焦煜腦海中浮現出原書中的設定。
在原劇情中,韓楚自帶光環,眾多女子但凡見他一面,便如同著了魔般,或多或少都會對他一見鐘情,深陷于韓楚龍傲天般的魅力之中,難以自拔。
可在原書的橋段里,從未出現過性別相同之人相戀的橋段,而趙軒之與亦顏這兩人,更是毫無蹤跡可尋。
如今,原書的劇情早已變得面目全非,能與之前對上的情節,實在是寥寥無幾。
許毅神色一黯,緩緩說道:“趙師弟為了他那位傾心之人,可謂是受盡了苦頭。趙家素來講究門第家世,本以為趙師弟會依照家族期望,迎娶一名女子延續血脈。未曾想,趙師弟竟會對南風館的頭牌亦顏傾心不已。五華長老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罰他承受三十道降龍鞭之刑。”
“那降龍鞭,向來是懲處犯下大逆不道之事才動用的懲戒手段,由此可見五華長老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趙師弟硬生生地一言不發,咬牙硬撐了下來,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多月才漸有好轉。”
“許是見趙師弟如此執著,五華長老終究還是心軟了,同意了他們二人之事。畢竟,亦顏不過是凡人,只有百年壽命,而我們修士的壽命,會隨著修為的增長而變化。想來百年之后,趙師弟自會明白五華長老的良苦用心。”
焦煜聽聞,不禁咋舌:“趙軒之,當真是個癡情種啊!”
韓楚聞言,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卻并未開口搭話。
許毅聽后,輕輕搖了搖頭,似是在為趙軒之的深情而嘆息。
他們悠然落座于二樓那臨窗的雅間之中,只見廣袤無垠的天際,已然被那漸漸西沉的落日余暉,暈染成了如夢如幻的橙紅之色。
許毅打開折扇,說道:“二位道友,天色不早,不如隨我一同回青云宗吧。”
韓楚面露猶豫之色,說道:“距離交流大會尚有半月時間,如此過早叨擾貴宗,似乎有些不妥吧。”
許毅趕忙擺手,熱情說道:“韓道友切莫推辭,說什么打擾不打擾的,這般言辭可就顯得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