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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韓楚悠悠從入定狀態中清醒過來。
昨夜,他將記載著元神功法的那塊玉簡取出,先是仔仔細細地熟悉了一番其中的門道,而后又照著上面的法門認真練習了一陣。
一番努力之下,他明顯察覺到自己的元神穩固了些許。
韓楚心里明白,修煉一途,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切不可急于一時,需得穩扎穩打。
回想先前,一直與焦煜形影不離,倒也沒覺得怎樣。
可此刻獨自居于這一間屋中,靜謐的氛圍竟無端讓他生出幾分冷清之感。
他緩緩閉上雙眼,低聲念了一遍清心訣,試圖讓自己煩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待心境稍穩,他便調整呼吸,全身心地投入修煉,開始緩緩吸收著周圍那濃郁的靈氣。
晨曦破曉,天光已然大亮。
焦煜早早便收拾妥當,他推開房門,步出院子。
巧的是,剛一出院子,便與韓楚迎面遇上。
焦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然的笑意,主動打起招呼:“早啊!”
韓楚微微點頭,應道:“早!”
此刻的青云宗,尚未對各方的修士開放。
那些從各個大陸提前趕來的修士,只能暫居在連云城,唯有待到交流大會那日,方能踏入青云宗。
而焦煜和韓楚二人,承蒙許毅邀請,自是與那些修士的待遇不同。
二人一路信步閑逛,只見青云宗的外門弟子們身著統一服飾,三五成群,正朝著一個寬闊的場地走去。
他們紛紛席地而坐,圍聚在一位身著長老服飾的前輩身旁,聆聽其講道。
此景令焦煜頗感新奇。
畢竟天一宗與青云宗在教學方式上存在差異。
在天一宗,外門弟子有專門的夫子授課,每日講解一個時辰,其余時間,弟子們在處理完各類瑣事之后,便可自行安排。
而一旦進入內門,弟子們各自拜有師尊,遇上不懂之處,可向師尊請教,更多時候,則需依靠自身的悟性去領悟修行之道。
不知不覺間,焦煜已隨著人流來到廣場。
他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那位前輩為弟子們講授功法運用的知識,諸如怎樣引導靈氣入體,一個周天的時長、兩個周天的間隔,以及丹田所處位置等基礎內容。
弟子們聽得全神貫注,不少人甚至拿出紙筆,認真地摘抄記錄。
韓楚見焦煜聽得津津有味,也不禁被吸引,順帶聽了幾句。
“王道友,韓道友,原來你們二位在這兒啊,可真讓我一番好找!”許毅遠遠瞧見焦煜和韓楚,趕緊加快腳步走過來,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雖說他已盡量控制音量,可那位正在講道法的前輩還是敏銳地轉過頭來。
許毅臉上頓時浮現出歉意,趕忙上前恭敬行禮:“五華長老,弟子實在對不住,打擾您講道了。”
焦煜和韓楚見狀,也趕忙向五華長老拱手,行了一禮。
焦煜暗自思忖:原來這位便是五華長老。
“下不為例。”五華長老擺了擺手,便不再理會他們,又接著滔滔不絕地講起道法來。
今日的許毅獨自一人前來,他身著一襲雪青色的內門弟子服,那衣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腰間懸掛著的弟子令牌,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晃動。
他手中的折扇悠然地一搖一晃,頗具幾分瀟灑之態。
許毅略帶歉意地對他們說道:“云姝和云遲有要事纏身,還望二位道友多多體諒。”
焦煜和韓楚相視一眼,點頭表示理解。
待許毅領著焦煜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后,他才壓低聲音,對他們解釋道:“每隔兩日,內門便會安排一位長老給外門弟子講授道法。今日這些外門弟子,都是最新招攬的,才剛入門不久,對諸多門道還一知半解。”
“不過,五華長老是出了名的性情溫和,若是換作其他長老,在講課時有人大聲喧嘩或是竊竊私語,那必定會受到各種懲罰。就說趙軒之吧,若他沒做出令家族蒙羞的錯事,以五華長老的脾性,也不會狠下心來,動用降龍鞭去懲治他。”
聽到此處,焦煜微微沉默,沒有搭話。
韓楚更是秉持著沉默是金的原則,一聲不吭。
許毅倒也不覺得尷尬,依舊興致勃勃地領著他們繼續逛青云宗。
白日里的青云宗,更顯巍峨莊重。
那璀璨陽光灑落在九重飛檐之上,將其染成了耀眼的鎏金色,宛如給飛檐披上了一層尊貴的金縷衣。
琉璃瓦上凝結的顆顆露珠,恰似晶瑩剔透的珍珠,折射出細碎而絢麗的光暈。
悠揚的晨鐘之聲,從云霧繚繞的深處悠悠傳來,那清脆的聲響仿佛帶著某種神奇的魔力,驚起了漫山棲息的白鷺。
白鷺們撲騰著潔白的羽翼,輕盈地掠過那片郁郁蔥蔥的青翠竹海,蕩起層層碧綠的波浪,美得如同一幅靈動的畫卷。
行至后山,往來的弟子們控制著腳下的飛行法器,亦或御劍而行,恰似星河蜿蜒流淌。
他們衣袂隨風翻飛,帶起陣陣清脆的聲響,仿佛是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