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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多一人便多一份戰力,誰能預料之后形勢會如何風云變幻?
說不定哪天韓楚就會對自己動手。
當下,他們還需彼此依靠,相互扶持,方能在這險象環生之地求得一線生機。
故而,他此番主動示好,既是為他們之前的那些齟齬表達歉意,更是為了日后攜手合作,共渡難關,進而保障自身的生存。
韓楚聽聞焦煜這話,心頭那股涌起的熱情,瞬間如被冷水澆淋,熄滅了許多。
他滿心疑惑,焦煜這話是何意?
所謂的道歉,究竟是為了哪一樁事呢?
是最初自己被他下藥的事?
還是他喬裝改扮化名王青,一路悄悄跟著自己的事?
又或者……
是他喜歡自己這件事?
他看著焦煜正手持一塊布,仔細地擦拭著斬月劍劍身上殘留的血跡,一時間,喉間竟有些干澀,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回應,心中好似有一股悶氣,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落雪劍,緩緩走到妖獸的尸體旁。
他對著妖獸的尸體挑挑揀揀,仿佛要將每一處有用的材料都搜刮殆盡。
半個時辰過后,妖獸尸體便只剩下一些無用的血肉。
焦煜這邊,已將斬月劍擦拭得潔凈如新,劍身散發著凜冽寒光。
他輕聲喚道,讓斬月前輩現身,一同與他們尋找出口。
韓楚這是第二次見到斬月,心中不禁好奇,不由自主地多打量了幾眼。
他暗自琢磨,原來這便是仙器的器靈,瞧這模樣,竟與尋常修士并無差別,不過周身那股氣息,卻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斬月陡然停下腳步,微微瞇起雙眼,如利刃般的目光直直射向韓楚。
韓楚心中一驚,連忙將視線收回,躬身行禮,“抱歉,前輩,是晚輩失禮了。”
焦煜見狀,不禁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心中暗嘆,人吶,還是不要有太重的好奇心為好。
斬月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幻化成了斬月劍。
焦煜只得將斬月劍收回儲物戒,繼續向前行進。
一路上,除了二人的腳步聲以及衣袂飄動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約莫又走了一盞茶的工夫,暗紅色的迷霧愈發濃郁,空氣中的靈氣也愈發稀少,稀薄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周圍的樹木,也呈現出一種極為怪異的姿態,扭曲的枝干仿佛張牙舞爪的怪物。
腳下的土地,變得愈發貧瘠,踩上去濕潤且粘稠。
“小心些!”焦煜的聲音在這彌漫著詭異氣息的空間里陡然響起,透著一絲緊張。
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宛如幽靈的低語,從那迷霧深處幽幽傳來。
這聲音,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仿佛一把銳利至極的鉤子,精準無誤地直直勾住了焦煜和韓楚的心神。
焦煜只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往上躥。
韓楚神色一凜,低聲怒喝道:“別被這聲音攪亂了心智!”
說著,他立刻運轉周身靈氣,迅速形成一個堅固的防御罩,將他與焦煜穩穩地包裹其中,試圖以此來抵御這詭異聲音的瘋狂侵擾。
然而,那嗚咽聲卻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抵抗,愈發高亢尖銳起來,直直穿透焦煜的耳膜,毫無阻礙地扎進他的腦海深處,攪得他腦內一陣天翻地覆。
隨著這聲音的瘋狂肆虐,焦煜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卷入了一股洶涌澎湃的暗流之中,正不受控制地漸漸模糊,好似陷入了一團濃稠的迷霧,難以掙脫。
一幅幅詭異至極且明顯不屬于他的畫面,如同一連串瘋狂閃爍的光影,以極快的速度在他眼前瘋狂閃爍、交替浮現。
他明明自幼便是孤兒,可此刻畫面中,竟突兀地出現了自己的親人。
他們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遭受著無盡的痛苦折磨,在絕望的深淵中拼命掙扎。
他們的眼神里,滿是深深的絕望與無助,那凄厲的呼喊聲,仿佛隔著一層厚重而又無形的屏障,雖模糊不清,卻聲聲如重錘般刺痛焦煜的心。
畫面陡然一轉,焦煜驚覺自己竟置身于一片廣袤無垠、令人膽寒的血海之中。
濃稠的血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腥氣,正不斷地瘋狂翻涌著,一波又一波的血浪無情地拍打著他的身軀,似乎想要將他徹底吞噬。
他孤立無援地站在這血海中央,四周除了那令人膽寒的血色,再無他物。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恐懼,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纏繞著他,讓他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幾乎喘不過氣來。
焦煜內心深處無比清楚,這些不過是幻象,是那詭異嗚咽聲帶來的迷惑人心的把戲。
他咬了咬牙,一股狠勁從心底猛地涌起,毫不猶豫地猛地用力咬破舌尖。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那鉆心的刺痛瞬間穿透了意識里那重重如墨的迷霧,為他帶來了片刻的清醒。
他強忍著不去理會那些糾纏不休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