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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開口詢問:“斬月前輩,這究竟是為何?”
斬月輕輕看了韓楚一眼,瞬間明白了他心中的困惑,這才耐心解釋道:“雖說兇獸與上古兇獸看似并無不同,但其所處境遇卻有天壤之別。當年戰神契約浮屠后,旋即便遭到眾多修士的群起聲討。后來,眾人發覺浮屠并未做出任何有悖天理、傷害無辜之事,這才對它的態度有所轉變。”
韓楚略一思索,頓時恍然大悟。
雖然浮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妖族,但妖族卻并不承認兇獸是他們族群的一員。
就因為那句“上古兇獸一出,無邊浩劫”的傳言,為了所謂的防患于未然,他們便將浮屠無情地封印在此。
可是,若世間萬物僅僅憑借著片面之詞和無端的臆想,便被定罪封印,那這所謂的防患于未然,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深刻的不公與殘忍呢?
韓楚的心中一陣唏噓,不禁為浮屠這萬年的悲慘遭遇感到悲憤難平。
“如此說來,浮屠前輩實在是太過冤枉了。”全文宣忍不住緊緊皺眉,臉上寫滿了同情之色,“僅僅因為它是上古兇獸,便遭受這般待遇,歷經數萬年的囚禁之苦,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斬月微微嘆息,她繼續輕撫著浮屠的毛發,眼中滿是憐惜,說道:“世間的偏見,由來已久,根深蒂固。浮屠雖為上古兇獸,卻從未主動作惡,反而一心追隨戰神,為守護世間的安寧竭盡全力。”
浮屠聽見斬月夸贊它,便用它的獸頭輕輕蹭著斬月的手臂,眼神中滿是委屈。
“那如今,我們該如何做?總不能讓浮屠前輩一直被困在此處。”焦煜目光灼灼地看向斬月,眼神中透著堅定不移的決心,他一定要為浮屠做些什么。
斬月沉思片刻后,緩緩開口:“這封印極為復雜,乃是當年妖族集合眾多強者之力,傾盡全力所設下的。想要徹底解除它,絕非輕而易舉之事。而且,世間對上古兇獸的偏見早已根深蒂固,若是貿然將浮屠放出,恐怕會在引發更大的混亂。”
三人聽聞此言,皆是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偌大的空間里,唯有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這確實是個兩難的境地,一邊是浮屠的悲慘遭遇與自由,一邊是世間的安穩與偏見。
焦煜才不管世人的偏見,他是鐵了心要將浮屠救出來,一來,既然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妖族禁地,知曉了浮屠的遭遇,若就此袖手旁觀,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骨子里那股熱血與正義感驅使著他,來都來了,總要做點什么才對得起自己的本心。
二來,便是因為斬月與浮屠乃是舊識,斬月對他的教導與幫助,他銘記于心,如今知曉斬月與浮屠之間那深厚的情誼,他更不能坐視不理。
“斬月前輩,請您告訴我,究竟要如何才能將這封印解除?”
斬月深深凝視著焦煜,目光中帶著審視與考量,問道:“你當真想清楚了嗎?”
焦煜重重地點頭。
韓楚見焦煜如此堅決,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豪情,大聲說道:“算我一個!我也愿與你們一同,為浮屠前輩沖破這禁錮它數萬年的封印。”
全文宣見兩人都如此果斷地表明了態度,他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于是,他也說道:“還有我呢!我們一起齊心協力,為浮屠前輩沖破封印。”
其實,斬月的本意同樣是要救浮屠脫離苦海,她又怎會對浮屠的困境坐視不理呢?
之前所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想讓他們能夠深刻明白此事的艱難與兇險,切不可莽撞行事。
此刻,見三人皆是如此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她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欣慰。
果然不愧是焦煜所結交的人啊,個個都是心懷浩然正氣之輩,在大義面前,毫不退縮。
浮屠適時開口,聲音厚重而深沉,似裹挾著無盡歲月沉淀的滄桑:“如今這看似盤根錯節的封印,實則已被我耗費消磨得幾近殆盡。若你們未曾前來,不出千年,我便能自行掙脫這禁錮。”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手。”焦煜果斷說道。
于是,幾人依照浮屠所傳授的法門,將自身磅礴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浮屠身軀上閃爍不定的符文之中。
斬月亦不例外,周身靈氣激蕩,如靈動的絲線,匯入浮屠的身體。
一刻鐘后,幾人丹田內的靈氣已然消耗了一半之多,然而浮屠身體上的符文,僅僅只是色澤稍稍變淡了些許,距離徹底解除封印,顯然還為時尚早。
浮屠見狀,微微搖頭,緩緩說道:“如此下去,恐非良策。若是能有靈符師繪制出破靈符,事情便會順遂許多。”
焦煜聽聞,心中一愣。
破靈符?
“浮屠前輩,您所說的破靈符究竟是何種靈符?為何我從未聽過?”焦煜滿臉疑惑地問道。
浮屠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追憶,緩緩說道:“破靈符,是一種極為古老且稀有的靈符。它的作用非凡,能破除各類禁制與封印,且不像普通破禁之法那般大動干戈,引發劇烈的靈氣波動。”
“此符雖為中階靈符,但繪制極為復雜,需要靈符師對靈符之道有極深的造詣,還得對各類封印的原理了如指掌,方能成功繪制。而且,繪制所需的材料也極為珍稀,如今,數萬年過去了,知曉此符繪制方法的靈符師怕是寥寥無幾了。”
焦煜仍不死心,又追問道:“那前輩可知此靈符的圖案?”
浮屠的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怎么小子,你竟會繪制靈符?”
焦煜不再繼續注入靈氣,而是伸手從儲物戒拿出青矣符筆,神色謙遜地說道:“若是浮屠前輩信得過我,我愿意嘗試繪制此符。”
浮屠眼中瞬間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說道:“好!”
而后,它又將目光投向韓楚和全文宣,說道:“你們也暫且收回靈氣吧。”
言罷,浮屠緩緩抬起前爪,在地上仔細地畫了起來。
浮屠終究不是靈符師,只能憑借著記憶中那模糊的印象,盡力將看到過的靈符模樣勾勒出來。
不多時,浮屠收回前爪,地上出現了一幅歪歪扭扭的靈符印記,雖略顯粗糙,但大致的輪廓已然呈現。
焦煜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看著靈符印記反復推演,手中的青矣符筆在地上寫寫畫畫,時而眉頭緊皺,時而又微微點頭。
終于,在半個時辰之后,焦煜成功完成了推演。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已然將靈氣恢復的韓楚和全文宣,語氣沉穩地說道:“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