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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大人可能不是死神大人……他?心情低落地想到：怎么辦，獻祭不成功……等?他?回去?，爸爸媽媽要被砍頭了……

正當他?急得哭泣時，死神若有所思?地指了指他?緊握的拳頭。那是一朵枯萎干癟，乃至脆化成粉末的白花。

死神收走了花的生機，卻沒收走他?的。

最后——

鮮花枯萎，而他?幸存。

第117章

宇宙間, 并沒?有明確的去往虛界的路線。

蒼白騎士也是在百萬年前，才終于看清這條道路的。

百萬多年前，祂發(fā)?生了諸多事情：妹妹的離世?, 記憶潮汐的討伐, 不在預(yù)期的災(zāi)厄討伐，以及和還是人類孩童的‘戰(zhàn)爭’的相遇……

現(xiàn)?在一想?, 迄今的事情幾乎都能追溯到那個時期。

寒冷的風(fēng)雪撲面而來。

蒼白騎士獨自一人行走在昏暗的雪地上。祂的白發(fā)?在狂風(fēng)中被吹得?凌亂, 遺留的足跡很快就?被風(fēng)雪掩埋，但一雙白眸依舊無悲無喜。

人性正在流失。

待到這條道路走到終點, 祂也將失去人的外貌，人的認知，成為宇宙間被頌揚的概念存在。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

“哥哥。”

風(fēng)雪中有人正在呼喚祂。

蒼白騎士停下腳步, 平靜地望向?聲?音的方向?。祂如以往般尋常地呼喊對方的名字：“伊德莉亞。”

“哥哥……”

伊德莉亞神色悲慟地喃喃道：“結(jié)果還是到這個時候了嗎……”

蒼白騎士對此點頭。

“事態(tài)的發(fā)?展總是會超出我們?的預(yù)期。”蒼白騎士平靜地安慰妹妹道，“但最?起碼我們?還能進行最?后一次的告別。”

“不，哥哥。” 伊德莉亞態(tài)度堅定地反駁，“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百萬年的時間足夠我知曉代價了。”蒼白騎士道。

“可是哥哥……”

伊德莉亞悲傷道：“你本來就?喜歡冒險和未知，你根本就?不喜歡殺戮和死亡。為什么要為了一件不喜歡的事成神？”

“成為神明，那是多么孤獨的存在。”

“從此以后，死亡和瘟疫將成為你的一部分。你將成為概念本身, 直到宇宙熱寂, 直到下一個宇宙的新生。”

蒼白騎士閉眼嘆息：“我已做好準備，承擔(dān)這一切。”

“不，還不只是如此。”伊德莉亞堅定地向?前, 述說道：“下個宇宙誰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你可能要在那片虛無里，待上永恒。”

“正因如此，神明才是概念存在。”蒼白騎士道。

“哥哥，請不要在這里給我強調(diào)這件事。”伊德莉亞惱火道, “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我才在這里勸說你放棄。”

“我的哥哥，你有想?過那位神明真?的是你嗎？”

“應(yīng)該不是了。”蒼白騎士沉默道。

所有的神話生物都會面臨人性和神性的平衡問?題。兩者并無優(yōu)劣，但如果一者過高，結(jié)果便會往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

祂已體會過神性過高的代價。

百萬年前，祂親眼看見妹妹死在面前，但又無動于衷。只是記憶終會將那場畫面放映于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告知祂的錯誤。

“我很抱歉，伊德莉亞。”蒼白騎士道，“我那時應(yīng)該去幫助你，而不是冷眼旁觀。我不應(yīng)該做出那樣的行為。”

“不，哥哥。”

伊德莉亞聽后固執(zhí)地搖頭，“沒?有人能責(zé)怪你，就?連我都不行。當時只是一場錯誤，我們?都錯估了人性的重要，以及瘟疫對您的影響。”

“如果不是哥哥，我的生命早在千萬年前就?消亡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蒼白騎士垂眸嘆息道：“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哥哥……”伊德莉亞悲傷地喃喃。

她已知曉自己無法左右兄長的決心。身為天啟騎士的她尚且無法改變兄長的決定，身為亡靈的她又能改變多少？

“您是有新的妹妹嗎？”伊德莉亞罕見地談?wù)撈鹌渌掝}，“待我轉(zhuǎn)世?歸來，我也會將她視作我的妹妹。”

“不要去打擾她。”蒼白騎士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