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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的禮堂,賓客眾多。高堂之上,端坐著著面容沉穩的靖安王與許尚書。
新郎官許長瑞喜色溢于言表,他握過紅綾的一端,下意識側頭看向另外一邊的新娘子。
“吉時已到——”
炮竹聲陣陣,悅耳喜慶的禮樂奏響,和著喜氣洋洋的氣氛,司儀高聲唱道:“一拜--”
許長瑞與玲慧郡主各執著紅綾的兩端,此時聽到司儀唱禮,一同轉過身去。
卻在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自禮堂外傳來,硬生生將屋內正在進行的拜堂儀式打斷——
“圣旨到——”
屋中的氣氛頓時變得肅穆無比,眾人詫異地循聲望去,卻見一行人踏入屋中。靖安王眉頭緊鎖,也不解地望向外面。
為首之人,一身滾著銀色暗紋的玄色長袍,繡著祥云圖騰的面料流光暗轉。他面無表情地朝許尚書看了過來,那一瞥,似乎在看紅塵間最微不足道的灰塵般,冷得令人心底發寒。
“拜見秦王殿下。”
禮堂內的人立刻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許尚書伏跪在地上,心中更是惶恐萬分,惟恐得罪這位煞神,惹得他一個不快。
猶記得柳丞相府被抄家那天,本是柳中權的七十大壽,原應是喜事,卻不想秦王帶去一道圣旨,讓喜宴變成了喪事。
今日,他同樣帶來了一道圣旨,卻不知道是為了何事。
許尚書垂著頭,心中劃過思緒萬千,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但拿不準秦王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道:“不知秦王殿下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見諒。”
沈桓冷眼看著他,淡道:“不必說什么客套話,本王只是替皇上前來傳旨。”
玲慧郡主聽出沈桓的聲音,心中一緊。
秦王沈桓,是那位上次在長公主府中,將弓箭借給蘇琬的王爺?》
他這是來做什么?
她握著紅綾的力道也暗暗收緊。
這時,跟在沈桓身后白臉紅唇的宦官上前一步,拉開一卷明黃色的卷軸,扯開嗓子念道:“靖安王府長女蕙質蘭心、才貌兼備,朕甚喜之,特賜婚于許尚書嫡次子長瑞,即日成婚,欽此。”
許尚書一愣,原先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隨即露出了喜色。
賜婚!
居然在成親當日,得到皇上的賜婚,這真是莫大的榮寵!
喜上加喜,紅蓋頭下,玲慧郡主一時喜上眉梢,心中得意極了,輕啟朱唇道:“容慧謝主隆恩。”
宦官語氣平淡道:“恭喜許公子和郡主了。”
王氏亦是一臉喜色,忙走上前去道謝:“多謝公公,公公辛苦了。”說著,她朝身后的丫鬟示意一眼。
丫鬟會意,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只錢袋:“公公辛苦,這是我家夫人一點心意。”
那位宦官卻沒接下,只是一本正經道:“夫人言重了,灑家只是奉皇上前來傳旨,沒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未料,卻在此時,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從里屋傳出——
“許郎!許郎!你說過會娶過正妻的!為何要欺騙我,另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