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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川腳步頓住,忍冬接著回答蕭淮川的話,
“近日春寒,想來二爺是見了風,才感染上了風寒。”
“殿下放心,二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
蕭淮川斂眸,今日賈敬確實與他一起在院中待了許久,想來是見了風。
心里是這樣想著,可蕭淮川總覺得有一絲心慌。
宮中已然落了鎖,不得出宮,蕭淮川望向桌案上一堆未處理的折子,眼底浮現一抹煩躁。
蕭淮川拿起一旁已經涼透了的茶水。
“殿下,那茶涼了,奴婢幫您換……”忍冬話沒說完,就見蕭淮川一口氣將那涼茶悶了個干凈,堪稱牛飲。
忍冬下意識想要提醒自家主子,這樣飲茶傷身,可話到了喉頭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蕭淮川深沉如一團墨色的眼眸,心跟著緊了緊。
蕭淮川剛才那樣的喝法,忍冬可從未在他身上見過。
他心里也能猜到,自家主子大抵是擔憂賈二爺。
蕭淮川強行將心慌和燥意壓下,坐了回去,他準備連夜將手中的事情處理完畢,魯地匪寇流竄一事,也該有個了斷了。
待蕭淮川忙完手上的事,桌案前的蠟燭將要燃燒殆盡,他動了動僵硬的脖頸,抬起頭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
“忍冬,幾時了?”
外間的忍冬聽見蕭淮川喚人,瞬間一個激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書房外間進來,“殿下,已經快要寅時了。”
蕭淮川頷首,“為孤更衣,準備上朝了。”
望著蕭淮川眼底的青黑,忍冬忍不住勸道:“殿下,這還有會兒時間,您要不先瞇一會兒,奴婢待會兒喚您。”
蕭淮川掀了掀眼皮,瞧了忍冬一眼,他雖沒說話,可忍冬卻已經明白,按照他方才吩咐的去做便是。
“皇兄這是怎么了?臉色如此憔悴。”
蕭淮川站在殿外閉目養神時,耳邊傳來了一道關心的聲音,不用睜眼,蕭淮川也知道,是他的二弟,齊王蕭淮洵。
蕭淮川冷淡的態度,齊王早已經習慣,他今日是故意給蕭淮川添堵的。
“皇兄可聽說了?三弟不日就要陪皇祖母歸京了。”
“是嗎。”蕭淮川語氣淡淡,毫不在意,他的心神在別處:
早朝大概需要一個時辰,不知道一夜過去,阿元的燒退了沒有。
見不到賈敬,不知道他的情況,蕭淮川心中原本壓制的燥意涌上,手下意識盤起手腕上掛著的珠子。
齊王盯著蕭淮川眉間的煩躁,故意問道:“皇兄不意外嗎?”
蕭淮川摩挲感受著那顆溫熱的珠子,若是賈敬瞧見,肯定能一眼認出,這是他先前送給蕭淮川的那枚砂金珠子,被蕭淮川編成了手串,隨身戴著。
他隨意答著:“皇祖母去五臺山禮佛時日已久,理應歸京了,不然,父皇都該擔心了。”
齊王一哽,他見不得蕭淮川這般淡定,只當他是裝的,他不信蕭淮川不在意,齊王說話的語氣尖銳了幾分:
“三弟回京,就該入朝堂了。”
“嗯。”蕭淮川面色不改,一夜未合眼,神情懨懨,也不是很專注,隨意道,“他年歲也不小了,該為父皇分憂了。”
待會兒出宮,還是把御醫帶上吧,路過蜜餞鋪子,也要給阿元帶些蜜餞甜甜嘴。想來他嘴里定是沒什么味,喝藥更是苦澀,
齊王見蕭淮川這般敷衍他,氣不打一處來,臉都跟著漲紅,剛準備張口說什么,就聽見尖利的傳呼聲:
“圣上到,覲見!”
蕭淮川站在首位,齊王不甘心地站回他應有的位置,文武百官跟在其后,朝殿內走去。
今日的早朝氣氛較以往不同,天豐帝龍顏大悅。
“哈哈哈哈……朕心甚慰!”
堂上的一些大臣們不明所以,與前后左右的同僚面面相覷,私下問著:
“可知有什么大喜事,竟然讓咱們圣上,如此展顏?”
“沒聽說啊。”
齊王也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喜事?
目光下意識朝蕭淮川瞥去,見他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喜色。
如此看來,蕭淮川這位太子也不知道,齊王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天豐帝也不瞞著,他抬手朝左邊一列指了指,朗聲道:“史卿,”
左邊武將一列,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年紀莫約四十多歲,一張國字臉,膚色黝黑,劍眉下眼睛炯亮,透露著一絲精明之色。
他剛一出列,就有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呀,保齡侯今日居然上朝了,不是告了假嗎?”
“你還真信那套說辭?我聽聞,這些時日,保齡侯壓根兒不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