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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師駱盂走進來,靠著門看著她的背影。
任舒穿著件廚師服跟工裝褲,頭發被完全束縛在防油帽中,纖瘦的身軀被碩大的衣服包裹著,戴著手套,整個人看上去纖細高挑。
從早上剛來店里,任舒便心不在焉的頻繁失誤,駱盂想到什么,安撫說:“要不要去嘗嘗我新調試的氣泡酒?你也不用太緊張。”
任舒腦子里在想別的,沒注意到他說話。
隨后把衛帽扔在垃圾桶中,脫掉手套換掉廚師服,說:“我一會要出去一下,店里你幫我看會兒。人招得怎么樣?如果有經驗工資也可以上調。”
上個月招的西點師臨時決定不來了,只好著急忙慌招新人來,借周末時間培訓。
“招到了,明天能上班,人剛從意大利留學回來,有一年多工作經驗。”
還是個海龜,說明家里不缺錢。
任舒看向他,有些意外:“那還能看上我這剛開的小店?”
駱盂笑了下:“不要那么妄自菲薄嘛,我們起碼就地取勝,還是有競爭力的。”
附近不僅僅是上下班的白領精英,地鐵一號線不到半個小時的距離直達申大,甚至不少游客爬上金融中心三期露臺打卡拍照地標建筑,上下班流經路人如同重災區。
“不知道為什么,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任舒已經連續好幾天失眠,黑眼圈重的壓不下。
“放心。”
駱盂站在旁邊抱著肩膀說:“大不了……我有認識的朋友在酒店當主管,他們長期招料理長,月資不低。”
任舒在申大畢業之后去了益原的創新基地工作一年多,駱盂則在意大利留學后繼續深造,年初剛歸國創業就遇到了老同學任舒,兩人一致認為市場正處于上升期,有同樣想法,合作也很順利。
任舒被安慰到。
“謝謝。”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駱盂問。
任舒回了條消息,聽到他問才抬起頭,搖了搖頭解釋:“不是,不是店里的事情,私事,我得先走了,記得幫我把餅干拿出來,嘗一下味道,我減了糖量。”
“行,有事打電話。”
……
“怎么了?剛在忙。”
任舒接到喬亦然電話時,推開甜品店的門站在路邊打車,處于下班高峰期,等了許久司機都卡在鬧區。
“你真要過去?你要不等晚上再去?都這個點了,還剛好會跟他們幾個撞上。”
司機取消了訂單,任舒幸運地在路邊攔了一輛,手機還放在耳畔沒放下,一邊跟司機說:“師傅,去仁和醫院。”
又繼續跟手機里的人說:“沒事,我今天不忙,你要來嗎?”
隔著手機,對面聲音滋滋的不太清晰。
“不去了吧,我還在郊區,趕不過去,等什么時候回去再說吧。”
“網怎么這么卡?”任舒都聽不清她的聲音。
“我在陪客戶爬山呢,你給文教授買東西了嗎?我聽說群里那幾個人還要湊錢買個起搏器,連文教授生什么病都不知道。”喬亦然嘖了一聲,冷笑:“都畢業了,怎么楚盈還想著撈一筆呢。”
“關心則亂吧。”
“你跟文教授沒聯系過?她生病你還要通過我的嘴知道,她可是你導師。”
聯系過,但不頻繁。
任舒解釋說:“我沒加群。”
喬亦然一瞬間就沒說話了。
大學班級群由輔導員創建,除此之外剛開學班長楚盈就創建了一個小群,班里所有學生都在,畢業那會畢業聚餐喬亦然才知道楚盈不知道什么時候把任舒給踢了。
“她連論文群都踢你??不是她憑什么?文教授沒說話??”
“估計以為是我自己退的,文教授不怎么喜歡上網,都不知道有這個群的存在,沒關系,還好你告訴我了。”
畢業那會若不是企鵝里還有想要聯系的人,任舒都準備注銷掉。
“你是沒關系,你是不知道畢業之后他們還在造你謠呢,說得多臟——算了,你去了之后就甭跟他們多說一句,估計結束后楚盈肯定會拉著說要去聚餐,你就說忙千萬別去。”
“知道了。”
任舒掛斷電話,手機導航顯示還要半個小時的車程。
她歪著頭看著窗外的流線,像是一切高樓大廈都在倒退。
在醫院附近的花店買了百合花,是文教授最喜歡的花。
進了住院部,跟前臺詢問之后直梯上了四樓,走廊靜悄悄的,鼻尖滿是消毒水的氣味,帶著些綠植的清香。
獨立病房的門口被擠出來幾個人,她抱著花緩慢走過去,預感不妙。
應該聽喬亦然的,找個別的時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