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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眼睛轉了轉,大膽猜測:“你男朋友買的?你們吵架了啊?”
從項鏈的價格上看,她男朋友家境應該還不錯。
任舒將錯就錯隨意“嗯”了一聲,臉上還是一副難以形容的表情。
祝愿看出任舒興致不高,識相地緊繃上嘴巴,邁著螃蟹碎步從旁邊溜走了。
任舒把包裝恢復原樣,拿起手機給厙凌發消息:【項鏈是你買的嗎?這個太貴了,我那個項鏈真的很便宜。】
厙凌:【你那條被阿姨拿走了,當她賠你的。】
項鏈原款有市無價,阿姨在處理衣服時發現,又在看不見的角落拿走項鏈準備賣掉。
得知只是一條仿制品,又沒那個膽子還回來,隨手扔了。
任舒沉了口氣,回復:【好吧。】
不過他是怎么知道被阿姨拿走了?
或許應該看了別墅院子里的監控,人做虧心事后必定會露出馬腳。
任舒又陡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知道她在這家甜品店上班。
lingling甜品店的位置跟金融三期大廈只有一道街之隔,繁榮的市中心cbd商務區人流量連衽成帷,坐落在一層南區的商業街道旁的小小甜品店也忙忙碌碌。
兩者只有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在選址前任舒并不知道厙凌的公司也在這里,如果知道,或許當時還在猶豫的她不會選擇在此處開店。
這條項鏈也只會讓她想起跟他不堪的關系。
任舒始終覺得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關系最好沒有任何人知道。
也始終覺得,他跟她只在那張床上認識就好。
項鏈被放回盒子里,重新包裝成送過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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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任舒又去了一趟醫院,畢竟是教了她四年的恩師,她實在不太放心她一個人住在醫院。
任舒熟門熟路上了住院部四樓,推開病房門,文錦容正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月亮,眼角的紋路都顯得柔慈清淡。分明已經做完手術正處于休養治愈階段,臉色卻比昨天還要差些。
任舒放下手里的粥,輕聲叫了聲:“文老師,我帶了薏米粥,醫生說你能吃一點。”
聽到聲音,文錦容才將視線從窗外移開,來看她的除了任舒大概也不會有誰,她心里明白誰在做面子,誰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情況。
昏黃靜謐的光線下,文錦容白發似乎又多了幾根,面容倒是顯得柔和:“店開得怎么樣?怎么忽然想去做生意了?”
任舒坐在旁邊,看到桌面上放著蘋果,拿起刀削起來。
“當時正巧看到朋友圈有人出租店面,地方挺合適,就想著,或許可以換一種工作方式。”
蘋果皮被從果肉剝掉的聲音很細,任舒也放慢了速度,抬起頭,視線落在文錦容略顯削瘦的面容上,混沌的目光卻給人一種平穩的自持威嚴,她又低下頭,語氣里帶著愧疚。
“對不起您,我辜負了您的期許。”
文教授別過頭,說話聲音不高,字字分明不留分寸,又帶著些疲乏跟跟怒其不爭:“你知道就好,算了……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得意門生,以后你若是需要什么幫助,跟別人提我的名字也管用。”
大學那會文錦容不僅最看好她,內心期望讓她做科研發表sci,之后或許能在申大教書,說她很有天賦,對她寄予厚望,要求也最嚴格,可任舒一項都沒達到她的期許。
任舒一時間有些不知味。
“醫生說您過兩天才出院,到時我——”
她話還沒說完,病房門被風風火火推開,門“哐當”了一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媽!你怎么了?!媽你怎么沒跟我說。”
李牧楊喘著氣走過來,頭發被風吹得凌亂,手里拉著行李箱身上還穿著一件不應季的襯衫。
他滑跪在床邊,目光落在文錦容扎著針的手背上,看著她憔悴的面容,眼圈瞬間變紅:“媽你怎么了?醫生怎么說?”
文錦容皺著眉,目光帶著中審慎,不怒自威:“誰告訴你的?”
李牧楊瞬間沒了底氣,微低下頭說:“表哥……表哥說你生病住院了,我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
文錦容眉頭皺得更深:“你學校那邊呢?”
李牧楊解釋說:“沒事的,做完作業提交就可以,我行李都拿回來了,等你治好出院我再走,我爸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嗎?”
說完他才轉頭,目光落在任舒身上才一停。
“他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樣?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文錦容聲音有氣無力,卻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威嚴,“你是六月份畢業?”
李牧楊聽到這句話身體瞬間一僵,但還是老實地回答說:“嗯。”
文錦容有些疲憊,閉上眼,聲音都乏力說:“等畢業之后你就回國工作,讓厙凌給你安排,你的學歷進他公司足夠了,在他手底下工作我也放心,他畢竟是你表哥,多少會照料你。”
李牧楊張了張唇:“媽我不想——”
任舒在旁邊忽然開腔:“文老師,您要不要嘗一下粥?”
李牧楊話被打斷,回頭疑惑地問:“你是……”
“我是文教授的學生,來看望她。”任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