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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12(匯總)</h1>
1-12章都是非肉所以一次性打包匯總啦!h在第13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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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是在海邊撿到這只人魚的。
夏夜的海岸安謐愜意,月光溫柔地在沙灘上揮灑一層銀色,海水無聲地一點一點往沙灘波漾蠶食,又倏忽褪去,只留下深色的痕跡。暗色滲入沙灘,浸潤在泥沙深處。
你赤足踏在柔軟的沙灘上,感受細膩的沙粒微微塌陷,似乎在親吻你潔白的雙足。
這里是祖父母留給你的海邊小屋,因為過于偏僻,少有游客,再加上冷洋流途經貧瘠的魚類資源,這一片無人打攪的海灘似乎已經成為了你的私人物品,每每碰上壓力大的時候,你就會告別總是在忙碌奔波無暇顧及你的父母,來這里享受難得的靜謐時光。
在海灘的時候,你每次都喜歡去碎石灘邊淘寶。那邊浪頭比較大,相比沙灘上只能沖刷來小貝殼之類的物品,這里經常夾雜著垃圾,奇怪的小玩意和擱淺的魚之類的東西。
然后你就看見了那尾人魚。
卷曲的濕漉漉的秘銀色長發,修長健壯的美麗魚尾,那一瞬間你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世間真的存在這樣的生物。
他似乎是雄性的,蒼白泛著魚青的皮膚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并沒有像人類一樣傷口泡久了發白,而是看上去經過了初步愈合,一層薄薄的膜保護性地平滑包裹著血色。
然而更讓你震驚的是他尾巴銀藍色的美麗鱗片之中掩藏的緊緊吸附的蠕動寄生蟲和勾入皮膚的小魚鉤,他的背鰭、尾鰭、臀鰭,全部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靠近了甚至能聞到微微惡心的味道。
你有些害怕。
可是你覺的他要死了。
不敢看他緊閉的雙眼,感覺到他的氣若游絲,你克服著恐懼試探性地朝他伸手,微微顫抖著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
沒有任何反應。
呼了口氣,你思考著屋子里哪些應急藥品可以幫助他。按照平時處理傷口的流程應當是先清潔傷口然后消毒?
你也不是很確定,要消毒的話你豈不是要戳開他那層保護傷口的薄膜?
不過看了眼碎石灘一日不處理便又慢慢堆積的垃圾,你決定先把他移動到小屋門口木橋連接的浮板上,往常祖父母都是在那兒救助受傷的海洋生物,在方便取用藥物情況下,使他們不用離開水太久,又隨時可以歸入海中。
你走上前去,伸長雙手盡量不碰到他海藻一般的長發,試圖扶起他的上半身。
紋絲不動
人魚是有多重?
你嘆了口氣。
實在不行就只能用漁網了。
于是廢了很大力氣,借著海水浮力,你終于拖著漁網半游半走到達了浮臺上,將他好生放著,抽去漁網。
此時的人魚平躺的姿勢仿佛是菜市場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你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
到屋子里,你取出重重的醫療箱,拖到橋頭。走上人魚躺著的浮板,海水堪堪沒過你的腳踝,也沖刷著人魚柔軟的銀發,在月亮下氤氳出美麗的光澤。
不知如何處理他腹部傷口,你只能幫他清洗消毒后撒上藥物。而他尾巴間細密的寄生蟲,你忍著發麻的頭皮給他一點點挑去,又在房子里祖父母留下的東西中找來一個軟毛梳,把泥沙血垢一并清洗去。至于那些鑲入肉中的魚鉤,你害怕取出來會把人魚痛醒誤以為你要傷害他,便先放在一邊不做處理。
做完這些已是東方泛白,你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滿意地看著人魚。他身上在你細致的清理后已經沒有那種寄生蟲散發的異味了,受損的鰭部甚至比昨天改善了很多,你猜測人魚自愈力應該是極強的。只是他尾部的那些小魚鉤讓你看著很不爽,卻又無可奈何,只等著他醒來了再做打算。
伸了個懶腰,你收拾好東西,隨手扯過一張橋頭堆積的塑料布蓋在他身上防止被人看見,便回了屋中,洗了個澡順便將粘上異味的衣服洗干凈,你倒頭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到了傍晚。你瞇起眼透過窗子往橋頭望了一眼,塑料布被掀開,上面躺著的人魚已經不見了,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你在海邊的一場夢。
02
踏著玉脂般的月光,你走上橋頭。孤零零的塑料布已經隨著飄搖的碧藍海水逐漸飄遠,你只得脫了鞋子和外套,下水打撈。
你坐在浮板上,試探性地用足尖輕輕點水夜晚的海水出乎意料地并不那么冷。于是你便一股子躍入海中,這處水位雖然并不高,但也浸過了你的肩膀,你只得微微昂起頭,踩著海沙往飄走的塑料布那方走。
海水溫柔地蕩漾在你的身邊,如同祖母輕和的手掌撫摸著你,無比安心。
你喜歡著海洋。
可正當你抓住那方塑料布時,一只強勁有力的手也緊緊扣住你纖細的腳踝。那只手指甲很尖很長,掌心肌腱強壯有力完全不似人的力量,以至于你清晰地感覺到了徹骨的疼痛,你知道你流血了,可是你沒有心思管那些,那一瞬間你恐懼地開始瘋狂地蹬腿試圖掙開那只手,失去平衡的身體倒入海中激起一片浪花,咸澀的海水嗆入你的鼻腔,而你的雙手仍在奮力往上亂抓試圖抓住什么保持平衡可這是海里,從你不斷合攏的掌心中掠過的只有方才那絲絲縷縷的溫柔海水。
喜歡海洋,也喜歡著它的無情。
不知道為什么,昏迷的那一瞬間,你的大腦里面浮現起的是這樣的想法。
再次睜開眼,你強忍著腦袋和左腳腳踝的疼痛撐著地面坐起身來。入手的潮濕讓你驚覺你正被人放在一塊陌生的礁石上。正對著漫無邊際的海洋。
你害怕極了,轉頭迅速打量著四周,發覺這里是一片陌生的海域,除了你呆著的這一片礁石群,四周全是茫茫的灰色海平面,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是哪?
那只手是什么?
有一瞬間你覺的你害怕的心臟都收緊了,可你捏緊了拳頭,努力讓自己不要那么害怕,用尚且鈍痛的大腦思考如何逃脫出去。試探著將左腿伸入海水,你感覺疼痛在求生的欲望面前也不是那么無法忍受。然而你立馬看見點點血液從腳踝處飄散到海水中。簡直糟糕透了,帶著傷的你下水無疑是海中食肉動物的一道外賣,更可恨的是礁石之上寸草不生,你沒法做任何包扎措施
你陷入沉思,卻沒有發現方才那一縷縷血液散入海中,然后慢慢暈染開,被某種生物迅速接收。
一股大力硬生生將你拉入水中,驚呼一聲你下意識伸手去抓什么東西想固定自己然后在你被拖入水下后,你抓到了。
你抓到一只手臂。
你震驚地在水中扭頭,睜大了眼睛,這一次你終于看清這一切罪魁禍首是誰人魚近乎透明的銀色長發在碧藍的海水中海藻般柔軟地飄散,在浮板上原本緊閉的雙眼已經睜開,那是一雙深海一樣瑰麗的藍色虹膜,覆蓋著魚兒一般的銀彩色光澤。
他從你的背后接近你,指尖鋒利的的指甲抵住你的喉嚨,拖著你上升,浮出水面。
觸及空氣,你猛烈地咳嗽著,剛剛你可嗆得不輕。人魚對你則仍是防備卻又親密的狀態,指尖死死抵著你的脖子,另一只手卻很用力扣著你的腰使你緊緊貼向他有力而滑膩的魚尾。
你大口呼吸著空氣,人魚似乎確認過了什么,微微挪開抵著你喉管的指尖,手掌仍然托著你的脖子,彎過他形狀優美的脖頸,自你的背后湊近你的、耳尖、臉頰以及細嫩的脖頸細細嗅聞。
你只感覺雞皮疙瘩從他微涼鼻尖觸過的肌膚上暴起,緊貼著他不找寸縷的上半身你甚至感受到他強健有力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一下下呼和,似乎在撫摸著你。察覺到你有些發軟的身體,人魚橫貫你腰間的手摟的更加緊密了,電流一般的奇特感受自你的頸椎嗶哩啪啦迅速綿延到尾椎骨,然后灼燒到你全身深處。
你,不爭氣地,臉紅了。
03
人魚把你放在了巖礁上。
你呼了口氣略略曲起了腿,人魚卻伸出手來輕輕抓過你的腳腕,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道他造成的傷疤,努力沒有讓尖利的指甲碰到你。
他垂著頭你看不清他的神色,于是努力讓自己聲音不那么突兀地開口:那個能拜托你幫我找一些海草包扎唔?!
腳踝處突如其來的冰涼的柔軟觸感讓你觸電般下意識想收回正被人魚舔舐的那只腿,可人魚的手微微合攏,那份強勢的力道,叫你根本動彈不得。他似是親吻般的唇舌一點一點濡濕你腳踝上的傷口,舌尖試探著勾了勾傷口邊緣泡的發白的敏感皮膚,再一次引起你全身一片戰栗。
你感覺你的傷口都開始發燙了。
人魚終于停下了這種不知有多曖昧的行為,另一只手從海中伸出,攤開在手心的赫然是一小團不知名的海草。
是去給我找藥了嗎?你恍然大悟人魚方才的消失,結合他剛剛的行為,他應當不是在癡漢,而是在給傷口消毒?
人魚聽聲,抬頭望了你一眼,他微翹的眼梢倒是讓這抹視線也掃出一點美麗的風情,你看著他雋美秀俊的臉,不爭氣地又臉紅了。萬幸他并不懂你這個人類的胡思亂想,只是囫圇吞了海草將它嚼爛,重復方才舔舐的動作給你的傷口敷上一層淺綠的碎草,這才松開了鉗制著你腳踝的手,扶著巖岸目不轉睛地看你。
你知道你的臉此時一定很紅,不自然地拉了拉裙角,你迎上他堪稱乖巧的視線與他說到:謝謝你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盯著你雙眼的視線一絲一毫也沒有改變。
你梗著頭皮繼續問到:你能把我送回去嗎
他這次終于做出了反應,于是你眼睜睜看著他一個挺身潛入水中,很快淹沒在濃重的碧色中,消失不見。
?
不過這次他回來的很快,當你視線中閃過那抹銀色時,你便知道那是他了。然后你看見了他懷里一股腦丟在你身邊的寄生著各種海洋生物的古董玩意兒,只覺腦仁兒疼。
你看著他歪著頭與你詢問般對視的樣子,只得再次重復了一遍你想回家的請求。當人魚又一次躍入海中,你知道這傻孩子又沒有聽懂你的意思。在你給他重復三遍,得到的卻都是財寶、貝殼,甚至人魚把他美麗的大尾巴給你玩時,你嘆了口氣,迎上他無辜的帶著一絲期待的銀藍色眸子,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我
想
回
家
你清楚地看見人魚撇了撇嘴。
04
在第一抹晨光到來的時候,人魚最終還是將你送了回去。
他似乎并不喜歡滿是人類活動氣味的區域,即使你這片海域基本沒有什么人,但是幾公里外逐漸增多的人類氣息還是讓他有些抗拒。
你紅著臉推了推他摟著你的腰以固定你身體的手,示意已經到達了目的地。人魚歪著頭看你,松開了手。你舒了口氣,有些狼狽地撐著木板,艱難地爬上了橋頭。你轉身看著水里浮的他,銀發如花瓣一般散開在海面,隨著海波徐徐舒展。你一時也不知道當說什么,正搜腸刮肚不知怎么才能向他表示告別的意思時,余光掃過他掩藏在碧藍海水中的魚尾,突然想起了昨日那些還沒有處理完的魚鉤。于是你伸出手指微微將濕漉漉有些遮眼的額發撥到一邊,屈膝蹲下,看著他美麗的銀藍色眸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魚尾的魚鉤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人魚看上去有些迷惑。但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強壯有力的雙手撐在浮板上躍起,穩穩的坐在了浮板上。他勾起諾大的魚尾,獻寶一般將它遞到了你的面前。
陽光傾瀉在他銀藍色的魚尾上,暈染出鋒利而絢麗的銀彩色光澤尤其是那寬大舒展的尾鰭,完成了清透的銀藍到深藍的漸變,凹凸的溝線中還藏著透明的小小水珠,折射著金色的陽光,明媚可愛。
然而那幾枚魚鉤傷處卻顯得過于丑陋猙獰。
你不知道人魚之前到底經歷了什么。你只是輕輕地拖住他的魚尾,溫柔地捉住一枚魚鉤,想找出它扎入的路徑,在盡量不讓人魚感到疼痛的情況下把它拔出來。
然而魚鉤尖銳的倒刺叫你束手無策,多次嘗試未果,你有些不由自主地加深了托住人魚尾巴的力道,叫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你的焦慮。
再又一次輕輕拉扯仍然感受到皮肉牽扯的阻力后,你有些喪氣地松開了手上的力道。可是人魚修長白皙的手突然抓住了你的,摁著你纖細的指尖強行用力將那枚魚鉤直生生拔了出來。
你看著他傷口翻出的白肉紅血不由得低呼一聲,他收回手,于是你捏著的那枚魚鉤無聲地掉落在了海水中,很快淹沒不見了。
你看著迅速結上一層薄膜的傷口,抿緊了唇,目光帶著責備和一絲說不出的委屈,對上他的眼,像是對著貓兒一般的祈求
細聲道:請你不要這樣
他逆著光,低頭看著你,這個捧著他尾巴仿佛虔誠地蹲跪樣子的少女。
你重復輕輕道:不要這樣
他只是那樣居高臨下,沉默地看著你。
人魚再至,是第二天傍晚。
你注意到昨天還在他尾巴上的魚鉤已經全部消失,甚至傷口產生的薄膜都不見了。在昨日你介意他粗暴的處理方法后,他就不愿意讓你再處理剩下的魚鉤,一個翻身潛入水中,無影無蹤。
今天的人魚坐在沙灘邊的礁石上,百無聊賴地有一搭沒一搭抬尾在海面拍出小小浪花,眼睛卻緊緊地隨著你來來回回走動,看你支楞著木柴、剖魚準備晚餐。
切下魚鰓和內臟放到一邊,刮干凈魚的內壁將它串在買來的鐵簽上灑好佐料,你生起火,開始烤魚。
人魚看著細小的火焰,本能地離它更遠了一點,你甚至聽見他喉中發出一道不滿的咕嚕聲。
你都不知道他是怎樣準確地找到你的位置的。你剛提著今天抓到的魚兒來到沙灘坐下,破水聲驟然響起,再回頭只見他已經穩穩坐在了你身邊的礁石上,一手支撐著身子,眸色輕飄飄落向了你。傍晚夕陽將他昨日藏匿在眉眼中的的最后一絲銳利兇悍也軟化了,圓日的金紅溫溫柔柔地勾勒出他的影子,延伸在你身上,將你整個籠罩其中。
你欣賞著這幅美景,遞給他已經烤好的一條魚。他有些警惕地盯著你遞來的東西,不過烤魚的香味以及你閃著星星般期盼的眼神讓他遲疑著接過了這只烤魚,在你鼓勵性的眼神下,試探著,咬了一口。
你看著他這一口,連魚刺居然也直接咬斷了,對于人魚的這種咬合力,你莫名其妙有些慌。
沒再管第一次吃烤魚的人魚,你轉回頭專心地烤著自己的那一條。然而一道灼熱的視線迫使你不得不轉頭看看人魚是怎么了,結果在他一眨不眨的眼神里,你第一次清晰地讀懂了他想說的三個字:
還還想要。
05
這片海域里,你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那片珊瑚礁。
海底生物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全部在一塊塊珊瑚礁上演繹出來,海星慢吞吞挪著步子,海膽跟著水流方向懶洋洋移動,浪花打出的陰影都能使得一群小魚從珊瑚礁這頭倏地嚇到那頭。
你經常潛水到不深的珊瑚礁這里,戳一戳嬌小可愛的圓圓水母,感受魚兒從身側游過,帶來一陣陣波狀漣漪。
人魚并不喜歡你呆在頭上的護目鏡,這種嫌棄尤其在看見你穿上腳蹼時極為顯著,他皺著眉歪著頭,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盯著你。
下水后,他對于你的下潛速度似乎已經不想發表什么意見了,只是壓著速度,螺旋般的環繞著你緩緩前行。
過不了多久,你遠遠地就看見了那些無害的果凍般的水母群。小心翼翼地靠近,攏了一個圓滾滾的在手心,扭頭展示給人魚看。
人魚看了你的眼睛一眼,也許是護目鏡導致他沒法讀清你的眼神?他突然湊近,拉住你的手,低頭在你手心一口吃掉了那只水母,歪著頭瞇著眼似乎在品鑒味道。
你震驚地看著手中一片空空如也,身側那群水母和魚兒感受到人魚的靠近,突然逃命一般潮水般退去,珊瑚礁一瞬間變得寂靜恐懼,你覺的那些珊瑚觸手擺動的頻率好像都不大了,所有生物都在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沒有一只生物敢在這里游動哪怕一下。
人魚吃完了水母,歪著頭看你。
你深呼一口氣,打量著人魚,想找出他身上哪里有海洋霸主的氣勢。然而入目的只有他在海洋中四散的銀藍色長發,在海浪翻卷形成的陰影下顯得波光粼粼。他看著不出聲的你,美麗的面容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你目光往下,觸及他形狀漂亮的秀雋鎖骨和流暢有力的腹肌,才慌忙紅著臉匆匆收回視線。
這人魚該死的秀色可餐。
你羞憤地轉頭想離他遠一點,沒有往下注意到人魚自下潛以來,一直若有若無撩勾著你雙足的魚尾。
人魚貌似無辜地看著你落荒而逃的身影,秘銀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總之你再也不要跟人魚一起來了!!!
06
人魚,是一種什么性格的生物呢?
你的這一條,對你擁有著幾乎可以具現化的溫柔,但他也那么調皮,又沒有耐心,會突然用魚尾撩水捉弄你,喜歡看你嗔怪的模樣卻又怕你生氣不理他,對你有所求譬如想要你烤魚給他吃時,會露出小狗一般祈求的眼神,混雜著人魚眉眼中刻入這種生物骨髓的哀傷模樣,你怎么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如果不是那條大白鯊,你恐怕永遠無法見到人魚掩藏的那一面。
那是一個陽光毒辣的正午。人魚從來不在這個時候來找你,因為他討厭太燦爛的陽光,那會很快曬干他表皮的水分,使得他十分暴躁。而你總不能每天就陪著人魚玩不吃不喝,白天大多時候你都把時間花在了去集市購買必需品,然后到下了漁網的地方起魚作為大多時候的主菜,然后就開電腦提前構建學校的畢業論文。
今天也不例外,開著祖父母留下的小海船,你打算去起魚。本來漁網布的并不深,也不大,你的力氣去收拾剛剛好,也夠你每天的消耗。只是自從人魚晚飯也交給你解決后,按著他的食量,你不得不請人幫忙把漁網布置范圍擴大,一個人常常要下水收網忙活好一會兒才能起到魚。
到了地方,你將足尖伸到水中試了試溫度,方才扶著船沿慢慢下去。今天似乎收獲特別多,漁網沉甸甸的單憑著你起魚有些困難。你只好往下潛想看看漁網里的情況。
這一下潛你便瞥到了腳下能見度十分模糊的地方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白色脊背。心下警惕,聯想今天漲過潮,你毫不猶豫地迅速上浮準備上船。
可是在海里,你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鯊魚呢?
利用鯊魚注意力還在漁網密集的魚兒中,你匆忙拉開和漁網的距離上浮。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四周海域都靜悄悄的,什么也沒有,惹得你心里毛毛的,恐懼使得你動作中透著不知所措的慌亂。
你害怕的快哭了。
并沒有讓你等很久,強勁的一刀海波劃開你身后的海域,在你還沒看清楚時人魚便已經掠過了你,他高速游動帶來的鋒利水流將你狼狽地推到一邊。你下意識伸手胡亂中抓住什么是你從船上放下來方便上去的繩子。
你松了口氣,安心地浮出海面換氣,忍不住好奇,還是重新低頭在海中尋找著人魚的身影。
人魚的鱗片和發色與海水仿佛融為一體,他沖向某個方向,你看到他的手猛地抓住了一個白色的龐然大物那頭白鯊。
人魚指尖已經深深沒入對方堅韌的皮肉中,你這一瞬間才知道人魚當初抓著你時有多小心。他扭動強壯的魚尾,甚至直接將白鯊拍到了離你更遠的一側,白鯊瘋狂地試圖在人魚身上咬合,可人魚顯然天生是海中的王者,白鯊咬不到迅捷的人魚不說,就是咬到了,在人魚身上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對人魚來說還沒有那些鉆入鱗片鑲嵌在肉里的細小魚鉤對他的困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