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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要漂亮一些,畢竟是我天天對著看。”
李長英拿了干凈的床單被褥,準備去隔壁鋪上,經過客廳,聽到楊強的話。
李長英:……
李長英:真敢想!不如你搬到月亮上去和嫦娥住。
李長英掃了眼心比天高的楊強,說道:“你覺得這大院里,誰能當你對象?”
楊強歪著頭,想了一下后認真說道:
“我覺得嘛,李團長家的女兒勤快,可是長得不太好看;
劉營長的二女兒漂亮,勤快,可是劉營長只是個營長;
張團長的三個女兒都高,可是人不漂亮,也有些懶,聽說家里的油瓶倒了也不會扶一下,不行;
閆師長家條件好,可惜他沒有女兒……”
楊強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唉,大院里的姑娘,她們昨就不能十全十美呢?”
李長英笑了,對著丈夫說道:“小強的觀察里真是好!不去當偵察兵可惜了。”
好笑,無業無錢無相貌無長處的四無人員,默默地將軍區大院里的適齡姑娘,長短處全部打聽好了。
就像一個站在餐廳外面,對里面的飯菜評頭論足,各種花式批評。
楊福元也蒙了,再次上下打量了下親侄兒。他忽然有些不自在,這個侄兒或者說弟弟一家,心里其實是嫌棄自己的。在家里的時候,又是怎么評論自己的?
李長英說:“福元,要不,晚上你帶小強到河邊上去散步,看看今晚有沒有月亮?”
癡心妄想,不如水中撈月。
說著李長英抱著床單被褥離開,留下楊強不解地看著他大伯。
閆炎經過楊家,錯過了門,倒退著走回到敞開的大門,在門上敲了兩下,伸著頭問:
“楊叔,于悅在么?”
楊福元緩過神來,說:“在,大炎你進來坐!”
楊強看到閆炎,條件反射般握緊了手,趁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弓著腰悄咪地退到自己的房間。
楊福元回頭對著李長英剛進的屋子,說:“小悅,大炎找你。”
于悅正在看李長英拿來的床單,被褥,藍白格子紋路,她摸著軟和的棉布:
“這顏色適合夏天,真清爽。”
“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床單鋪好了,我把枕頭先裝起來。”
聞言出來,看到閆炎站在門口,也沒有進來。見到她,閆炎將身后的鋁盒還給她,神態間帶著幾分隨意:“肉干很好吃,謝謝!”
盒子塞到于悅的手里,人就瀟灑地離開了。
于悅:……
就這樣?只有一個飯盒?
楊福元從書中抬起頭來,驚詫地問:“剛才是大炎吧?我怎么好似聽他說‘謝謝?’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吧?”
于悅解釋說,今天是搭著閆炎的車回來的,拿了些特產謝謝他。
楊福元更覺得不可思議了,“那孩子不愿和大院里的孩子一起玩耍,也不愛搭理人。倒是……”
于悅打住:“我不是大院里的。而且,我先拎出干爹你的身份,他才愿意讓我搭車的。”
“算了,大炎那孩子脾氣有些古怪,別欺負你就行。如果他欺負你,你給我說,我找他爸去。小悅,過來,陪干爹聊聊天。”楊福元飯后愜意地坐在椅子上,“有些老人啊,喜歡講古。我呢,就喜歡聽一些家長里短。你給我講講你們老家的事。”
李長英抱著枕頭走出來,“我也愛聽。小悅,你先進來,咱們先把床鋪好了,再講給你干爹聽。”
于悅應了聲好,回屋時看見客廳隔壁的房間小開著,楊強一雙陰郁的眼睛盯著自己。
陪著李長英兩口說了一會兒話。
李長英:“孩子今天剛來,坐車怪累的,先讓她去休息。”
于悅回房間拿了洗臉帕牙刷和開腳的帕子,到外面壓水井的地方洗臉刷牙洗腳。
這里用水很方便,不像在鄉下,村里只有一口井。早上人多的時候,得排隊挑水。至于夏天里洗臉洗腳洗衣,村民們更習慣到河邊上去。
壓水泵里壓出的水是涼涼的,冰在臉上很舒服。
洗漱好,于悅將自己的竹筒一并洗了。洗得干凈了,回房還要拿一個干凈的帕子擦干,要不然,第二天一竹筒的臭水,那才讓人哭暈過去。
擦干凈竹筒,于悅從包里拿出一個油瓶,里面裝了大約一斤的菜籽油,兩袋菌干和一瓶辣椒醬。出去的時候,楊強也出來了,看著她手里的油瓶莫名。
“干媽,這是我們生產隊種的油菜籽,您嘗嘗味道。”
李長英歡喜的接過,左看右看,擰開了瓶子的橡皮塞聞了聞,“真香啊!干媽仿佛看到了一片片的金黃的油菜田。”
聞過了,塞好瓶塞,還給于悅,語氣柔和地說道:“可是呢,干媽不能收。這一瓶油,你家里可是要用一年的吧?干媽怎么能讓我的寶貝干女兒一年沒有油吃呢?這菌干和辣椒醬干媽收下了。”
于悅清脆地回到:“干媽,你收下吧!家里還有油,不騙你。去年油菜籽豐收了,我家分了三瓶這樣的油呢!”
李長英佯裝怒道:“你哄我呢,你干爹一年就得一瓶油。快,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