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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啥子!你站起來都比他高。”
“我是怕摔壞了,幺妹找我賠,我咋賠得起!”方永康后怕地說。
“老四,你豁人家哦!你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的,這幾年存下的錢起碼有這么多!”有人比伸出一只手,搖了搖。
“錢就是我的命,我不得好好揣到。”方永康說。
“還命!錘子哦,你不結婚嗦?”
“就是,結婚了,你的命就是你婆娘的了!哈哈哈哈哈…”有人起哄。
“老四,你現在說話硬氣得很,我看你以后耳朵得有好耙!”
方永康陷入了沉思。
…
“三姐三姐,我給你說個事兒!”
許思蘭滿頭是汗地追上背著背簍的于悅,看到陽光下,皮膚白皙怎么也曬不黑的人,還有那一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睛,許思蘭就恨不得上前摳瞎她。
就是這一雙杏花眼,勾得廖東都想跑到天水村了,還巴巴地給她找了份工作。許思蘭恨恨地想。
想到那日在尼姑庵附近碰到廖東,她就很氣。明明廖東的爸和自己的爸同是有工作的人,兩人才是門當戶對的,可廖東偏偏就是喜歡于悅。說是到天水村來玩玩,誰知道是來找于悅?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哄了廖東回去,指不定后面還發生什么事呢?廖東就算回到了公社,心里還是想著于悅這個狐貍精,巴巴地讓他爹媽求人給狐貍精找工作。
她還能不知道廖東的想法?不過是看狐貍精年齡還小,想把她弄到公社兩個人朝夕相處。
許思蘭就氣!伸出手來拉她,黑白對比真是不要太明顯。
老天真是不公!
自己一個夏天都沒有上壩干活,還是這么黑。于悅那臉蛋,做了一個夏天的農活,還是白嫩白嫩的,像是新剝殼的雞蛋。
許思蘭恨得咬牙切齒。
許思蘭拉著她的手,這手軟軟的。趙姨肯定不會喜歡這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狐貍精!
將于悅拉到一個少有人走的的小道上:“問你個事,你想去公社上班不?”
于悅用看二百五的眼神地看她,“就問滿生產隊的人,哪個不想的?要是廠里給你奶發工資,她怕是拄著拐杖也要去的吧?”
許思蘭尷尬地裝作不在意,“話是這么說,可人家招工也是有條件的。是這樣的,糧站有個臨時工,你正好有初中畢業證,夠資格。”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知道,你是說我是傻的,是吧?這么好的機會自己不去。”許思蘭拉近于悅,靠近了一點,小聲說道:“你知道我奶那人,我去了肉聯廠她指不定多高興。可是,就算我有了工作,我掙得錢也是要一分不剩的交給她。還有,你曉得我后媽,我爸的錢是要交給她的,以后我有工作了,我爸說也是要交錢給我后媽的。畢竟,再過兩年我也要結婚了,是外人。”
“怎么樣,肉聯廠臨時工,一個月也有十二元錢呢,還有糧票,肉票。一年的工資不要票一百四十四元,這份好工作賣給你。”
現在是一九六五年,有一份工作是好,可以平安無憂地度過未來十多年最艱難的日子。
“這個臨時工是做什么事情的?”于悅問道,“要是殺豬的活兒,我可干不了。”
“具體嘛,我同學說的也不是很清楚。既然招的是女工,肯定是女人能干下的活兒。”許思蘭打著哈哈說:“主席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你怕啥?”
其實,許思蘭知道廖東找的工作是倉庫管理員,工作簡單輕松。不過,許思蘭不愿意這么快就說出來,就想狐貍精受一下折磨,精神的折磨也好。
于悅是真不愿意做殺豬的活兒,不是怕臟怕累,而是在末世砍慣了僵尸,她怕自己表現得太兇悍,惹人懷疑。還有,錢也是個問題,她手里已經沒有多少了。即便是有,她大咧咧地拿出來,不是讓人懷疑。別人都知道家里還欠著生產隊的工分,哪里還會有錢?
工作好,但以現在的境況,她去不了,只能望洋興嘆。
沉默片刻,她說:“錢太多了,我家拿不出來。我謝謝你告訴我啊。不如,你去問問別人。”
正在后悔要錢太少的許思蘭聞言:“……”
完不成廖東給的任務,拿不到他的好處啊!許思蘭急忙勸道:“要不,我再去問問我同學,看看是個什么工種,還有,這錢能不能少一些?”
又緩了緩語氣,滿是誠懇地說道:“三姐,你先不忙拒絕。回去問問家里,萬一他們有錢呢?你爸媽那么寵你,說不定就湊出錢來了呢?這樣吧,等一個星期,你再來回我話。最多一周,不要太久了,我怕我同學家將工作賣給其他人了。他可是看著我的面子上才讓我先問你的。”
于悅點點頭,她也想萬一呢?萬一她寫的文章被親愛的編輯大人看重,這不就有錢了?以后,不就能名正言順的拿東西出來了嗎?
錦衣夜行別人看不見不說,關鍵是明明資源豐富,家人們卻不能名正言順地吃好喝好穿好,實在讓人揪心。
不過一百四十四元,著實太多了些!
于悅最近去公社將回給崔秀美的信寄出去,現下沒有合適的特產寄給她,表達了遺憾的想法。
出了郵局碰見了廖東,廖東看她的眼神里透著熱切。
于悅心想,看不出廖東還是個花心的,已經準備和許思蘭處對象了,還想來招惹她。這人不但家暴,還是個花心的。
于悅很狠狠地瞪了回去。
廖東看到于悅鄙視的眼神,心里莫名慌了。明明他昨天才收到她的信,心中她說了多少甜言蜜語,并說愿意嫁給她。怎么一見面,她就這樣?
要不是他爸在旁邊,廖東都想沖過去問了。
不行,必須當面說清楚!廖東暗暗決定明天好好去找于悅聊聊。最好是當著她鄰居的面,把處對象的事情給定了。不怕她反悔,自己的手里可是有證據的!
…
這天周末,于悅下工交就被廖東攔住了:“于悅,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能反悔!”
于悅取下頸上的毛巾,擦擦頭上的汗,*不解地說:“我怎么不知道我答應你什么事了?”她看到周圍好些人已經停下往這邊看過來,不太明白廖東想做什么?挑人正多的時候,是想鬧事嗎?
廖東看了看越來越多的人,清了下嗓子說:“于悅,你不承認?那你可別怪我今天不給你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