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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推門進(jìn)來，他端著剛做好的粥食, 走近看到床上江思昭緊閉著眼痛苦的表情，眉心緊鎖，把托盤放到一旁，大步上前扶起江思昭，“頭痛？”

江思昭沒骨頭似地靠在抱枕，一臉心死，聞言面色一頓，他緩緩睜開眼，識海里的黑霧不見了！

果然是因?yàn)樗鷦e人醬醬釀釀了么？

目的達(dá)成，江思昭并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仿佛在深淵里找到了一條繩子，他只要順著繩子往上爬便可以逃離深淵，但爬出去后發(fā)現(xiàn)又到了一處沼澤。

黑霧不見了，師兄也被弄丟了。

江思昭搖頭，隨即想到什么，傾身抓住李沉舟的胳膊，神色急切：“沉舟，師兄呢？”

李沉舟眼底一暗，但見江思昭實(shí)在焦急，把江思昭的手放進(jìn)被窩里，淡淡回道：“掌門他有要事辦?！?

江思昭這次沒那么好哄，他注視著李沉舟，追問道：“什么要事，竟要辦那么久？”

李沉舟嘆聲氣，沒看出江思昭此時(shí)的異樣，只當(dāng)他太過依賴裴長硯，端起粥食攪動，舀起一勺喂到江思昭唇邊，耐心地啟唇說：“掌門并未告訴弟子，師尊，你睡了那么久，先吃點(diǎn)東西，嗯？”

“那師兄有說何時(shí)回來么？”江思昭囫圇咽下湯勺里的粥，問道。

“并未?！?

聞言，江思昭徹底沒有心思用膳了，紅腫的唇一點(diǎn)一點(diǎn)抿住，他捏緊掌心。

不愿見他，師兄…果然是討厭他了么？

也是，經(jīng)昨晚那一遭，他現(xiàn)下在師兄心里的形象定是一個(gè)養(yǎng)不熟的壞白眼狼。

江思昭無措地捏著手指，他輕輕拂開唇邊的木勺，躺進(jìn)被子里背對著李沉舟，悶聲說：“沉舟，我不餓，你先出去好么？我想靜一靜。”

李沉舟總算看出江思昭的異樣，并且隱隱覺得這異樣與那老禽獸有關(guān)，他放下白瓷碗，對著江思昭背影說：“師尊，心情不好？”

江思昭沒應(yīng)聲，李沉舟知曉自己猜對了。

“是因?yàn)檎崎T？”

江思昭身子動了動，他又猜對了。

空氣久久安靜，李沉舟總算起身離去。

大雪之后，天氣轉(zhuǎn)春，至清峰上新一輪的靈植冒出了小芽。

“師尊?！?

攬?jiān)麻w里，江思昭坐在案臺前，手下是剛送來的折子。

這些折子記錄著至清峰過去一月發(fā)生的各項(xiàng)事宜以及弟子修煉情況，每月底都會送到江思昭這里過目批閱。但有寂懷月在，江思昭從沒對此操過心。

一到月底，寂懷月便會騰出幾天空去攬?jiān)麻w批閱折子，這日他照舊來，未曾想會看到這一幕。

江思昭正握著狼毫，往折子上寫。

鮮有見到這一幕，寂懷月沒忍住湊近，往折子上一看，上面寫了一個(gè)實(shí)心的圓。

寂懷月沉默片刻，委婉出聲：“師尊，這是在看折子？”

依稀記得江思昭上次看折子還是他拜入至清峰的第一年，第二年活兒就落在了他身上。

江思昭蹙了蹙眉，狼毫懸在折子上方遲遲不知如何下筆，直到墨水往下滴在折子上形成一圈深色墨跡，他嘆聲氣將狼毫放回硯臺。

他果然是個(gè)什么都不會的廢物仙尊。

“懷月，你來了?！苯颊艳抢?，勉強(qiáng)地扯起唇角，沖人淺淺一笑。

寂懷月敏銳地感到師尊現(xiàn)下心情很是低落，上前走到江思昭身后，彎身長指落在方才墨跡形成的地方，“師尊，可是覺得此處有問題？”

江思昭低頭瞄了眼，正想要搖頭，上方傳來青年冷冽的嗓音。

“師尊果真聰慧，弟子起初看時(shí)并未發(fā)現(xiàn)此處不妥。至清峰后山靈力充沛，一直荒著確實(shí)浪費(fèi)，不若移栽一些靈植到此處，還有助于在后山修煉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