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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中小架子上的雞蛋,正要去拿,被趙予維搶了先。
趙予維就像扔什么礙眼的東西一樣, 抬手就扔垃圾桶里。
小陳:“……其實這個我可以替你養著的。”
趙予維說:“這又不需要養,也早就過期了, 你要是喜歡,就在網上買個假的吧,能一直放著,不會過期,也不會碎。”
李思璐在知道來龍去脈后很贊賞她這份果決。
她說:“看上去果決而已, 其實沒那么果決,但我不得不做出決定, 雖然我喜歡他,可我要的感情是確定的,不讓人懷疑的,而不是這種猜來猜去連個準話都沒有的。”
那天散會后喬嶺有意挽留她,找的不過是目前她手頭的工作緊, 公司離不開人之類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也不揭穿, 只說是因為外派補助高還有獎金拿, 而她正好需要錢。
末了她還是沒忍住,問他:“你這么挽留我是因為舍不得我走嗎?”
“……你如果實在想去也不是不能批,幾個月也快, 換個環境換種心情,也許會做出更好的成果。”他沉默幾秒,口氣還是那樣無波瀾。
趙予維笑了,那笑容泛著點冷和自嘲。
這之后她沒再和喬嶺碰過面。
九月底的青島氣候不錯,因為工作得心應手,她去了之后幾乎沒什么需要特別適應的。
只是離開之后她和喬嶺的聯系反而逐漸又頻繁起來,不過不是人為,只是因為工作。
青島這邊有很多東西需要喬嶺拿主意,所以他們常開線上碰頭會,以及數不清的郵件往來,那些字里行間只講究冰冷的數據效益,連一句屬于上下級范疇內正常的關懷都沒有。
國慶節趙予維因為趕活兒沒回家,節后群里匯報工作時大伙兒都正常反饋。
喬嶺問了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他知道關于那個問題的負責人是趙予維,就在群里艾特她,但趙予維沒反應。
兩分鐘后青島組的另一個人艾特喬嶺:“喬總,趙予維生病了,請了三天假,明天才能回公司上班。”
坐在辦公室的喬嶺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微信聊天框頓了頓,回復那人【好的】
那一陣呼吸道傳染病傳播范圍特廣,趙予維大概是中招了,她哪也沒去就跟家里躺著。
喬嶺的電話是那天晚上打過去的,她接電話時都還在昏睡,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他問她:“他們說你生病了,看醫生了沒?”
她半夢半醒,覺得這是喬嶺的聲音,又覺得不是。他不是要和她撇清關系嗎,怎么會給她打電話呢。
可他這句看醫生和她走之前胃著涼的那次重疊了,她一時竟分不清是曾經還是現在,只含糊著應了一下。
喬嶺又問:“吃過藥了嗎?”
“吃了。”她說。
“得吃完飯再吃藥,要不然對胃不好。”
“也吃了。”她道,“路口的飯館兒吃的面。”
因為生病,加上半醒不醒,她的聲音柔而啞,帶著無防備的乖巧。
喬嶺怔了怔:“……好吃么?”
“一般吧……比不上老金家的好吃……”
喬嶺穿著睡衣坐著客廳的躺椅上,旁邊的茶幾上有個煙灰缸,杠子上架著一支只抽了半截的煙,而他的手里,卻捏著一沓照片。
趙予維說完這句后他嘴邊再現極淡的笑,慢悠悠道:“十四號我要過去一趟,到時候給你帶老金家的面。”
趙予維不記得是怎么結束的對話,第二天醒來時就記得老金家的面了。她懷疑自己做夢,可通話記錄真實存在著。
病假結束,她去公司上班,也確實獲得喬嶺十四號要來青島的消息。
她打開微信,想向喬嶺求證的字句都打好了,又全部撤銷退了出去。
十三號開會的時候,有人問喬嶺機票訂了沒,他說等散會就安排。
那人道:“那您訂了票告我們,我們明兒接您去。”
他說行,又往屏幕里的視頻看了一眼:“是不是還得給我接風啊?”
“必須啊!”那人笑道,“一會兒散會我們就去訂飯。”
他說:“好,正好沒過生日,就當你們給我補過了。”
有人才想起來,“哎呀”一聲,道:“六號老大生日,怎么就給忘了呢!”
喬嶺又看了一眼屏幕,趙予維穿著襯衫,披散著頭發微埋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但倆人想到的卻是同一件事。
趙予維怎么會忘記他的生日,六號當天都不知道打開手機滑到他的名字多少遍,最終卻什么也沒發。不過頭天晚上十二點,她在回復郵件時按照系統提示已經給他發送了一份官方制作的電子賀卡。
喬嶺收到那份賀卡看到發送時間時還愣了好一會兒。他家里都是六號中午才來的電話,電話里也沒什么祝福,就叫他晚上回趟家一起吃個飯。
家里的飯做得很豐盛,去到家里的人也很多。除了他幾個親近的朋友,大多都是他爸媽的往來,生日禮物收到一大堆,還退了很多不能接收的貴重之禮,但他始終興趣缺缺。
高云洲邀他去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