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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予維。”他小聲叫她。

趙予維胡亂應(yīng)著。

“你松開。”喬嶺又說。

她非但沒松開，還使壞地把勾著他脖子的胳膊往下壓了壓，他灼熱的呼吸已經(jīng)貼著她的脖子。

她扭頭，極近距離地看著他。

忽然她嘴角一抬勾出個攝人心魄的笑：“膽小鬼。”

喬嶺愣了愣：“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膽、小、鬼！”

她的笑容中帶著點兒看穿后的“不過如此”，說出來的話字字清晰，并不像喝醉的樣子。

喬嶺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你醉了，我不和你計較。”

她毫不在意，甚至抬頭去夠他的臉，但他躲開了。

果然如此，趙予維心想，道：“我沒醉你也不敢怎么樣。”

倆人對話時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松掉胳膊上的力氣，喬嶺輕而易舉從她手下鉆出來。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趁你清醒占你便宜？還是趁你喝醉對你圖謀不軌？你希望我是這種人？”

趙予維：“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哪個？”

她半躺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因為酒意眼神略顯渙散，倒不是無神，是風(fēng)月般溫柔，看上去反而媚眼如絲。

“孫今桃和楊恬都喜歡你，但離開得都很果斷，她們都在你身上努力過，得不到才放棄的，我也是這樣。可你呢，你連一個正面回應(yīng)都不敢，我以前覺得你很有魅力，可我現(xiàn)在覺得你不過如此。你和她們比差遠(yuǎn)了，她們敢愛敢恨，甚至對你都沒有恨，而你呢……”

她說著思考了一下：“不不……你不是膽小鬼，你就是個懦夫。”

喬嶺怎么說也是被人圍繞著長大的那種人，從小到大各路人為各種事兒連巴結(jié)他都來不及，他哪被人這么罵過。

“趙予維。”因此再叫她名字的時候他口氣并不太好。

趙予維一點兒不懼他：“清醒著呢，不是醉話。”

“你有什么要辯解的就說吧，給你申訴的機會。”她又說。

他卻不說話，一直看著她。

趙予維笑了一下：“編不出理由了吧。”

她后背沒有靠著沙發(fā)，手腕勉強撐著腦袋，笑著時身體有點兒晃悠，便順理成章往地上栽。

喬嶺俯下身去扶她，扶了個準(zhǔn)，她沒栽倒成功，大半個身體都栽進(jìn)他懷里。

她在他懷里仰頭看著他的眼睛，張了張嘴巴道：“喬嶺啊，你可別太拿自己當(dāng)回事兒，這個世界上男人多得是，除了你喬嶺，還有李嶺張嶺王嶺，明天我就重新找個男人喜歡，我可不是非你不可，我找個帥的高的，會說話的，不膽小的……”

后面的話被喬嶺壓下來的唇堵住了。

他吻她吻得熱烈，像油燈上添了一把火。

趙予維喝了酒，身上沒什么力氣，軟綿綿地賴在他懷里。倆人唇齒糾纏了一會兒，她的衣領(lǐng)被扒開得露出半塊肩膀。

他滾燙的手指摸著她的臉，再順著她的臉揩掉她嘴角的亮晶晶，他眼睛似乎冒著熱氣，顫抖著問她：“趙予維你確定你清醒著？”

趙予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又是一笑，笑里全是勾引，極輕聲地問他：“你是不是不行？”

他先是一怔，接著一笑，那笑容很輕，但擠滿爆發(fā)式的占有和幾分毫不在意的狠勁，接著他又不管不顧地吻下去。

便像天光穿破黑暗，似火焰融了冰山，埋藏在深處悄然流轉(zhuǎn)的隱秘全部旋轉(zhuǎn)跳躍著活了過來，再攀爬生長一一翻涌出來。

……

這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喬嶺醒來時房間空無一人。他掀被起身去了客廳，客廳也沒人。

他拿起手機打給趙予維，語音提示占線中。他便掛了，又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很簡單的陳設(shè)，和搬家那天沒有太大區(qū)別。

他坐上沙發(fā)揚著腦袋緩了緩神，接著匆匆洗漱一把，穿好衣服和鞋就出去了。

他的車還在樓下停著，他上車時又給趙予維打了一電話，那頭還在占線中。

等去了公司趙予維倒是沒什么異常，她和無數(shù)個上班日的早晨一樣出現(xiàn)在工位上。她穿著高領(lǐng)毛衣和長褲，頭發(fā)扎起來，面容較好，精神抖擻。

喬嶺走到她面前。

她抬頭和他打招呼：“喬總早。”

喬嶺：“……早。”問她，“你幾點起來的？”

“不知道，五六點吧。”她手上翻著文件，“醒了就睡不著了，睡不著就出門吃早點，吃完早點就該上班兒了，我就來上班兒了。”

“早點呢？”

“吃了呀。”

他看著她：“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