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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則是硬著頭皮開口:“如此一來,封神榜上名額怕是來不及填滿吧!”
就按現在進度,怕不是要西岐大軍一路暢通開赴朝歌,才能趕在開春之前平定天下。
身為圣人的準提,已經不再習慣這樣的時間尺度。
就連紫霄宮開會,通知時間至少也要提前十數年。
文化這小子一句話,就只給諸多圣人留下小半年期限,何其無狀!
元始語氣涼涼:“文化說了,倘若封神榜上名額不滿,他親自出手送人上榜。”
通天聞言,瞪大雙目:“他真是這般說的?”
縱然早就知道自家二徒弟對于那些外門弟子大多并不在意,但如今聽得這般言論,通天仍是心中止不住的怒氣。
這小子為了自己心中那口惡氣,竟是要親自對截教同門下手!
通天身為文化的嫡親師父,也將他這般行事定義為出氣之舉。
可想而知,其余諸圣對此事看法自然更為明了。
元始見通天果然不如方才那般愜意,心氣稍順了一些。
不過,他也不會讓通天真正發作:“文化曾言,他愿自散福緣,助截教門人肉身上榜。”
也就是說,截教那些本來福緣不夠、仙道無望,只能真靈上榜轉修神道的門人。
因文化舉動失了上榜之機,文化愿以自身福緣補貼,使其得以保留肉身轉修神道。
通天聞聽此言,面色一愣,心中卻是極為妥帖。
無論文化是出于何種動機說出此言,這卻是文梓拜入截教門下以來,對于截教其余同門表達出的最大認同。
他隱隱覺得,場中其余諸位正在向自己投來艷羨的目光。
通天矜持一笑,故作謙虛道:“這小子仗著自己有幾分福緣就敢胡造。其實這封神之事哪里輪得到他來操心,要不然我們這所謂天道圣人豈不是有負天道之名,圣人之位?”
而后,他又轉頭看向元始:“二哥告訴文化,封神榜上的名額不是該他操心的事。讓他盡管按自己計劃行事便可,自有我來兜底。”
他這樣說著,眼神掃過西方二圣:“我破開堂堂截教氣運不要,難道還護不住門下弟子肉身上榜?”
通天語氣中的護短意味溢于言表,準提那二人哪里還能坐得住:“先前道友可是說過,要以此契機助我西方大興,了結前番因果。如今聞仲都還身處北海,西岐大軍就即將開赴朝歌。無論如何,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
西方教扶持的袁福通一部,如今名義上也已經尊奉伯邑考為天下新主。
實際上卻仍舊處于聞仲大軍的壓制之中,尚在苦苦掙扎。
也就是西方費心費力,曠時日久。最終是無論大義還是實際,都未曾落下半點好處。
通天就此卻有話說:“道友先前勾連我截教門人,貧道又何曾說過什么。今后道友大可繼續搜羅,但凡愿投身西方者,貧道絕不阻攔。”
準提聞聽此言,下意識就回了一句:“那才能帶走幾位!”
通天似笑非笑:“準提道友胃口不小,莫不是要叫我截教一網打盡?”
雖然眾人皆知,西方必然借此因果欲將截教吞噬殆盡。
然而,今日卻是首次將這個話題正式擺于人前。
以準提圣人心中傲氣,自然不屑于否認自身真實所想。
只是他也自知,這般行事頗有幾分不地道,也不好就此開口坦承。
是以,他只保持沉默,但面色卻并無異樣,盡顯圣人心境之安穩。
通天也并未就此繼續追問,此事點到為止便可,戳破也無濟于事,反倒無益。
終究,西方二圣與三清不同。
三清圣位穩固,大教氣運在失了天道桎梏的情況下,也不過是些身外之物,并不必強求。
他們對于封神之事這般盡心盡責,無非圖個道心圓滿,不負天道圣人之位。
他們若真就此放手,甚至以自身圣位強行護持門下弟子,也無人能夠指摘。
于他們自身而言,也不過是道心有礙,門人也未必得堪造化,得不嘗失。
然而,西方二圣卻是真切背負四十八大宏愿在身。
那等宏愿實在太大,僅憑他們二人,絕對無法達成,必然要借助大教勢力。
甚至可以說,他們自身圣道就是依托在大教之上,自然不肯放棄任何一點可以壯大西方教的契機。
而且,在對于還愿的助力方面,大乘教義百倍于小乘教義不止。
所以,他們寧愿將大乘佛教教主之位拱手讓人,也不愿舍棄大乘教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