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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他也算受托送人,總要有始有終負起責任。
寧書禾笑了笑,拎上自己的包準備下車,已經推開車門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退了回來。
嶙峋樹杈被昏朦而幽黃的燈光照著,影子投入車里,似暗藻招搖。
車窗外的燈光忽明忽暗,傅修辭有些看不清她的臉,伸手將頂燈锨亮,再轉頭看向她,寧書禾從包里拿出一件信封遞向他:
“我自己設計的小禮物,三叔不嫌棄的話可以拿著玩一玩。”
是首日參展的限量紀念,這件本是特地留給傅祈年的。
可他既然沒來,自然沒資格擁有。
看著他接過東西,寧書禾也沒再停留,轉身下車,臨走時不忘落下一句:“三叔路上小心。”
話音稍頓,又補充:到家的話也可以告訴我一聲。
“嗯,快回家吧。”
寧書禾隔著玻璃朝他揮揮手,轉身走遠。
沒有過多的場面話,簡單結束話題。
她進了便利店,不超過五分鐘,再出現時手里多了兩大包東西,傅修辭默默注視著那片輕薄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傅修辭收回視線,低頭打量著手里的信封,左右翻看后,才刻意沿著印章邊緣拆開,里頭統(tǒng)共三樣東西,一張手寫票根,還有兩張彩色玻璃書簽。
藍花楹和蝴蝶,封于金屬窗柩。
最絢爛的彩色,而非一覽無遺的白。
他微微晃神一下,視線重新落回那張明信片上,她的字跡很有個人特色,是今后看到時能很快判斷出字跡來源的特別。
清秀、微微向□□倒,落筆有力、暗藏筋骨。
[fortune favors the bold(天佑勇者).]
傅修辭挑了挑眉,再看一眼,原封不動地放回信封,收進儲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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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禾對著門鎖煩悶地亂按一通,最后還是無奈拿鑰匙開了門。
家里燈亮著,她以為是阿姨還在,一邊蹬了鞋子換拖鞋往里走,一邊有氣無力地喊聲:“阿姨,明天再來打掃吧,我想休息了。”
沒人應。
寧書禾愣了下,小心翼翼準備上樓,到臥室門口,門沒關,燈全都開著,迎接她的就是一道驚喜的目光,看清是誰后總算松了口氣,忍不住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上一丟,徑直往沙發(fā)上一躺:“還以為進賊了。”
“我家亂成一團了,來避避難。”周頌宜看她一眼后,繼續(xù)往臉上涂面膜。
“丁阿姨給你開的門?”寧書禾隨口一問。
“對啊,她剛走,你們沒碰到嗎?”
“還真沒,外頭怕是要下雨,她怎么回去的?”
“你不是給她配了車,買菜用那輛,我看她開得挺熟練。”周頌宜隨口一答,然后又問,“你呢?怎么回來這么早,不是說有約。”
配車這事兒是周叔安排的,她還真忙忘了。
寧書禾神色稍黯,試圖轉移話題:“你家怎么了?”
“哦,我那兒問題不大,就是我剛把項鏈哥帶回家,就看見玩偶哥在我家沙發(fā)上坐著,后面他倆不知道怎么就干起來了,我就跑來你家了。”周頌宜站起身,往洗手間走,說話刻意大聲些。
寧書禾有點分不清她的這些代號,背過手撐在床邊,“那他們倆還好嗎?”
“不知道,他們也不至于蠢到為了我殺人吧。”周頌宜頓了下,“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
“算了,隨他們便,到時候看看會不會上新聞就知道了。”
反應過來似的,周頌宜轉頭,直接定下結論:“你又被放鴿子了。”
終于還是被戳穿,寧書禾沒回答,余光瞥見小桌上的小半瓶香檳,從床上坐起伸出手。周頌宜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她接過杯子后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對于傅祈年近期的反常,她有些隱隱的不安,包括傅修辭對她的主動示好,她同樣也保持警惕。
眼下確實應該和誰聊聊這事,但寧書禾又實在不知道從何談起,暫且作罷,只等有了頭緒再說。
“我抽根煙。”周頌宜說,“你要嗎?”
寧書禾搖搖頭:“去陽臺。”
周頌宜拿著煙盒,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闔眼小憩片刻,寧書禾聽見有信息提示音響起。
瞥了一眼手機屏幕,通知欄里孤零零的一條微信消息。
拿起劃開,是傅祈年發(fā)來的:[還好借到了充電器,手機剛開機,到家了嗎?]
寧書禾:[嗯,剛到。]
過了好一會兒,傅祈年才回復:[那就好,早點休息。對了書禾,我媽說她想請你去家里吃頓飯,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