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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禾點(diǎn)點(diǎn)頭：“后天再來簽合同就結(jié)束了。”
傅修辭還專程加了一條，需要有寧書禾本人過來合同才作數(shù)。
沉默許久。
“我這……中午快下班了。”傅祈年沉沉地呼出一口氣，再低頭看她，好似鼓起勇氣，“一會兒要一起吃飯么？”
她抬頭看一眼他，面色猶豫：“我恐怕得問問小姑，她還在等。”
傅祈年連連點(diǎn)頭，態(tài)度很是柔軟：“嗯，沒事，應(yīng)該的，你問，不行的話下次，等你什么時候有空再約。”
寧書禾其實(shí)想說，沒這個必要，但看他神色緊張，有那么一瞬間，他悄悄得呼出一口氣，實(shí)在沒能忍心。
傅祈年對上她的目光，又倏然間躲開，無奈的語氣：“我也不是故意糾纏你……書禾，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的目光極深，只是瞬間，寧書禾就隱隱猜到內(nèi)容，卻也只是大概詢問：“很重要的事么？”她刻意把語氣放得輕松。
傅祈年慎重回答：“嗯。”
“好吧。”寧書禾了然，指了指電梯的方向：“那我也得先下去和小姑說一聲。”
傅祈年點(diǎn)頭。
寧書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覺他似乎魂不守舍：“我看樓下有家星巴克，我去那兒坐著等你吧。”
“好。”聽她愿意赴約，傅祈年總算笑了下，又說：“我給三叔送個文件匯報(bào)下情況，可能還需要二十分鐘左右。”
寧書禾微笑一下，尾音清明：“嗯，工作要緊，我下去點(diǎn)杯咖啡，你有想喝的嗎？”
“我都行。”
“那還是香草拿鐵換低因？”是他以前的習(xí)慣。
“好。”傅祈年輕輕扯了下嘴角。
一串的簡單問答結(jié)束，他神色黯淡下去，寧書禾嘴角漾著笑，眉眼之間卻沒有。
其實(shí)早就發(fā)現(xiàn)，她很少真心對他笑，眉眼彎彎、顧不得表情管理，只能一邊捂住嘴巴，一邊伸手拍打他的那種真心。
很少，少到他記不清上回是什么時候。
但客氣、疏離、完美到?jīng)]有任何瑕疵、為維持體面不得不展露的倒是很多，眼下也是如此，和在外應(yīng)酬時嚴(yán)絲合縫的所謂“友好”毫無區(qū)別。
他突然想通了為什么。
因?yàn)樗龔囊婚_始就沒喜歡過他。
不是“沒那么喜歡”，是“從未喜歡過”。
意識到這點(diǎn)后，傅祈年微怔，心中凜然，連她什么時候進(jìn)了電梯都沒意識到。
他調(diào)整好呼吸，轉(zhuǎn)身穿過走廊，敲了那扇辦公室門，是孟洵過來，玻璃門被朝里拉開。
傅修辭正坐桌后，手里撳一份文件，神情肅穆，全然沒有因?yàn)橛腥俗呓徍汀?
傅祈年只得靜默地站著。
氣氛凝重。
過了許久，傅修辭才抬頭。
開始照例匯報(bào)完情況，傅祈年遞過平板：“三叔，這邊需要一個電子簽名。”
傅修辭抬眸，神色懨懨地看著他，扶下眼鏡，再接過電腦和筆：“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傅祈年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是問什么：“都差不多了，還有兩項(xiàng)交接等表哥下周回北城才能辦。”
“我是說。”傅修辭語氣一頓，強(qiáng)調(diào)道，“書禾那邊。”
傅祈年動作稍愣，像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傅修辭把平板放置在桌沿，目光定在他身上，似是審判，卻又像在耐心詳解：“上回我提醒你以后，你有提前和她說你要去東城的事么？”
提及寧書禾，傅祈年不由得頹然：“還沒有，但我剛剛在電梯間碰到她，和她約了午飯……我準(zhǔn)備一會兒跟她說。”
傅修辭一頓：“碰到她了？”
“嗯，就在電梯間，也是巧，我不知道她和小姑來找三叔。”
傅修辭問：“她應(yīng)了？”
傅祈年：“應(yīng)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樓下等我。”
傅修辭的雙目隱于晦暗處，分辨不出情緒，傅祈年一時凜然。
注視對方片刻，傅修辭才抬手揉了一下額角，再開口時語氣完全是身為長輩的忠告：“你該早早和她商量再做決定，而非臨時通知，她是你未來的妻子，這樣不夠尊重她。”
傅祈年不知道要怎么向家里人解釋他們已經(jīng)分手的事實(shí)，只能蒼白解釋：“我前段時間跟書禾吵架了，最近一直沒見面，不知道怎么和她說，怕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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