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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章

少年狼王</h1>

江野當晚收拾了行李同房東聯(lián)系后便去開車。

那輛牧馬人還在原地，這將近四月來沒怎么動過，已經(jīng)有些蒙灰。

她把行李背包甩進后備箱，鉆進駕駛座重重地長嘆口氣。夜晚城市一如既往沉寂，江野開著導(dǎo)航去加油站。

是一條陌生的路，她似乎是頭一回經(jīng)過這間club。霓虹燈是熒光的黃綠，這是她在這座城市頭一回見到如此具有某種暗示的招牌。

她路過了這間店，拐進不遠的加油站，下車結(jié)賬時她才覺得餓，走得急了沒吃晚飯。

這間加油站的便利店燈光昏暗，貨品也蒙著灰，收銀員死氣沉沉，讓江野很不舒服。于是她草草地結(jié)了款，開著加好油的車又拐去了那間club附近，想看看有沒有開著的便利店，補充干糧和水。

沒想到下車就遇見了熟人，是展渡白。他看見江野也很驚訝，卻還是熱情地招呼：“姐，你在這兒做什么？晚飯吃了嗎？”

江野預(yù)感到了什么，皺起眉回答：“我一會兒就走了，去買點東西。你這么晚了在這兒做什么？”

“啊？姐你怎么就走了啊？”展渡白很驚訝，一時慌了神，急急兩步扯上她袖角，有些磕絆道：“別、別呀姐，你再多留一天唄，我，我課時錢今晚過了就能給你結(jié)了呀。”

江野沒甩開他，揚起下巴面色不善：“過了今晚？你又要打拳？”語畢一抓他左手高高抬起遞去他鼻子下眼睛前，那傷已經(jīng)快好了，突起指骨間留道鼓起的肉粉色。

“還想再來一次，非殘廢不可？”她冷聲質(zhì)問。

展渡白垂下眼被燙了似的收回手，沒有回答，卻用幾近哀求的聲音道：“求你了，姐，再多待兩天吧。”

兩人僵持在深秋的風(fēng)里，誰也不讓誰。

最后江野嘆口氣，抱臂道：“帶路，我和你一起去。”

這下展渡白是真的猶豫了，但還是點點頭，領(lǐng)著江野進了那間club。

他們順著臺階一路去了地下，穿過狹窄的門就是氣浪般的動感樂音和人群的汗味兒臭味兒。江野抬頭看見地下室的中央有個寬闊的高臺，被鐵絲網(wǎng)罩住，一眼望去，黑色人頭在籠的邊緣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