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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遲騁被廖響云勒令留在家里做一天的“奶爸”,他得親自出門去找美術社給郝傾城好好制作幾面錦旗送到他們交通大隊里,這真是俗,遲騁哭笑不得。
出門后,廖響云一頭鉆進據說是裕華市最有名的一間美術社,對著人家負責任指手畫腳的,一會要做高的,一會要做大的,一會要最長的,凡事就沒離了那個“俗”字。
他這忙忙叨叨的一上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剛掏出手機來,溫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傻了吧唧的廖響云接起電話說的第一句是:“溫泉,咱倆真心有靈犀,我這剛要給你打過去呢。”
“阿云,小妄想找到沒有啊?我這心里頭擔心著呢,咱們快去報警吧,啊?”
“對不起小泉,昨晚孩子就回來了,我當時太高興了,把你這茬給忘了,噯,你干嘛呢現在?”
“啊——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阿云,你都不知道,我這一宿是怎么熬過來的,謝天謝地呢,你在外面嗎?”
“嗯,我在給送妄想回來的好心人制作錦旗,對了小泉,這都中午了,你能不能去我家啊,給那三個孩子和遲騁做頓午餐,昨天真的不好意思,要你白忙乎還跟著操心,今兒中午你幫我填飽那群鬼精靈的肚子,晚上咱們吃頓好的,行嗎?”
“跟我怎么還客氣呢,當然沒問題,我這就去,對了,家里還有食材嗎?”溫泉心思轉的飛快,想了又想終也沒說出口,要不要先知會遲騁一聲,他其實怕打草驚蛇,萬一讓廖響云現在說了,遲騁拒絕他去怎么辦?不如他直接提著菜殺到他們家來的穩妥。
“有的有的,那就拜托你了啊小泉,嘿嘿,我這還有點事,我過去瞧瞧他們給出的設計方案,回聊啊。”
廖響云掛斷了電話,剛欲轉身進屋,他手機又響了起來,這蹄子也沒瞧來電顯示,接起來張嘴就道:“又怎么了小泉?可別跟我說你臨時有事去不了了啊。”
“什么小泉,boss是我,紫月。”
“紫月?怎么了?《女王》出了什么事嗎?”
“boss,《女王》倒是沒出什么事兒,你的管賬大人譚竟文先生已經無故曠工好幾天了,他是跟你請假了嗎?”
心咯噔一下子,聽著這話,廖響云的腦子里首先出現的是那晚強勢砍暈將竟文抱走的禮拜……
第104章 原罪
這面打發了紫月,廖響云回頭立即就給竟文的私人手機撥了過去,關機!繼續打他家里的座機,無人接聽!
想也沒想,直接一個電話給家里“奶爸”著的遲騁打過去,火急火燎的張嘴就求道:“遲騁,你快點幫我辦個事,剛店里的紫月來電話說竟文已經倆天沒去了,就是從我同學聚會那晚,你聽我說,那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在樓棟里碰到了他和他那個姐夫,竟文一定是被他那個姐夫給綁架了,你快點幫我把竟文救出來!!!”
竟文的姐夫禮拜遲騁自然認得,說起來,他們禮家還真是官運亨通,遲騁集團項目多數跟他們手中的權利還全都對口,倆家一向合作愉快。
竟文跟禮拜之間的恩恩怨怨遲騁也早有耳聞,畢竟禮拜的個人私生活不是他遲騁該管、能管的。
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講求的自然是生生不息的情誼,更何況都浸淫圈子,根本沒必要因為一個竟文得罪自己的財神爺。
遲騁笑著應了電話里急切的要求,婉言安慰著廖響云不要擔心,既然他看的清楚,也覺得竟文的姐夫愛竟文,那么這人就絕對沒有事。
雖然嘴上有些敷衍的安慰著廖響云,結束這通電話之后,遲騁還是給禮拜去了一個電話,沒有單刀直入的進入主題,而先是閑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最后委婉的向禮拜表達了一下他家小云與竟文直接的聯系和他家小云對竟文關切。
好賴禮拜自然聽的懂,再者,順水推舟舉手之勞而已,干嘛不趁人之美?
與遲騁通過了電話之后,他快步走回臥房,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竟文那具對他充滿誘惑的裸體。
男人唇角上揚,幾乎沒有聲音的來到之前他們剛剛在上面纏綿過的大床前,然后在對上竟文那雙清澈的眼眸時,將竟文的私人手機交還給他:“給你的老板去個電話報個平安,讓別人替你擔憂你應該不會很好過的吧賤人!”
后者撇開他與禮拜對視的視線,順從的接過男人向他遞來的手機,心里一陣暖意,原來還有人擔心他。臉上的屈辱瞬間化盡,竟文想用最輕快的聲音向廖響云報平安。
他唇角漾起的淺笑要禮拜著迷的同時又嫉妒,這樣的竟文從來不屬于他。
男人立在床頭,瞧著、看著、欣賞著,傾聽著那把熟悉的聲音在與電話里的廖響云通話,有種很想揚手打飛竟文手中電話的沖動。
他應該是無欲無求的,他始終堅信他自己的信仰,不會被惡魔所誘惑,犯下不可饒恕的七宗原罪。
原罪為基督教的基本教義之一,原罪人生而有之,人在后天所犯的罪,其實是人先天生而既有的原罪所蠱惑的結果,原罪是點燃罪惡的靈。律法的絕對權威遏制了人的本罪意識,在原罪面前卻一籌莫展,因為原罪是上帝賦予人的,人之一生,拂之不去。
當禮拜發現自己對竟文有的時候,他對自己的行為意識而深惡痛絕,他在上帝的面前犯下不可饒恕的罪,他的靈魂是邪惡的,他必須要接受上帝的懲罰。
他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他太骯臟了,玷污了神的旨意、神的信仰,他根本不配活著,他應該受到最殘酷的懲罰,他應該遭受鞭笞。
原罪是邪惡的靈,原罪是點燃罪惡的火引,原罪導致一切的本罪。
原罪,雖然潛伏在靈魂里,卻像地底涌出的泉源一樣,在無法預期的時刻,就噴涌而出。
作為虔誠的基督徒,禮拜無法想象,若神離他而去的話,在他心中的邪惡是會如何突然的奔涌而出!
他強迫著自己不去消想竟文的裸體,掐滅血液里那冉冉升起的火熱欲望,他是痛恨竟文的,竟文是引誘他墮落犯罪的惡果。
他備受煎熬,忽然有一天上帝在夢中給了他指引,他應該親手掐斷這份孽緣,從此他迷戀上了被誘他犯罪的竟文狠狠鞭笞,那會將他骯臟的靈魂洗滌,那會讓他得到心靈的救贖。
他們彼此折磨,糾糾纏纏了許多年,并沒有改變任何結果,反而要他自己更加沉淪進去。
當他第一次將他碩大的罪惡之源狠狠捅進竟文的身體之時,他激動的甚至愿意就那樣抱著他懷里的竟文一起下地獄。
心里潛藏著的惡魔在張牙舞爪、在叫囂,他已經完全成了不可饒恕的罪人,他不配在死后登上天堂,等待他的是修羅地獄,可是他不會孤單,因為他會緊緊抓著他懷中的竟文。
禮拜微微額首,用一種近乎扭曲的貪戀目光迎上竟文那雙透澈的明眸:“主人,請您鞭笞我……”
狠狠地抽、死勁的抽,要我皮開肉綻,要我鮮血淋漓,那樣才能要我的靈魂疼痛!
廖響云七上八下的那顆心在接到竟文報過平安的電話后,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一連串的發生了好多事,有喜有憂,這讓廖響云歷練了不少,通過小妄想走失這件事,廖響云知道,世上還是好人多。
假如發現小妄想的小警帽兒有一點的私心,廖響云簡直不堪設想最后的結局。
所以,他但凡有點良知的話,是不是也要把那夜親眼目睹殺人過程的一幕說出來?還給死者家屬一個公道,要逝者安息?某人猶豫著……
溫泉一路興奮地提著大包小裹的瓜果蔬菜以及吃食來到遲騁與廖響云的單身公寓。
站在門外,他反反復復打理了不下數十次自己的儀容儀表,暗自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讓遲騁發現他另外的一面,用美食抓住男人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