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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別碰我！”沈慕章沒聽清沈霄最后嘟囔的幾個字，知道他是在耍酒瘋便把他推開。

沈霄沒站穩(wěn)摔在地上，干脆就擺爛一樣躺在地上指著沈慕章：“我是你老子！辛辛苦苦生了你，老子所有的父愛給了你！你給我二十萬怎么了！怎么了！”

第12章

沈慕章撇開目光，不愿去看沈霄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瘋子。”

“章章……你現(xiàn)在掙錢了，出息了，難道……”沈霄掙扎著爬起來拽著沈慕章的衣角：“你難道不管爸爸了嗎……爸爸只有你了！”

沈慕章拍開他的手，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痛苦：“你當(dāng)初要把我和弟弟賣了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們是你的兒子……”

沈霄蹭的一下站起來，語氣激動：“我賣你了嗎？！我賣你了嗎？！我從頭到尾賣的都是那個拖油瓶！是你自己非要讓我賣你！”

“就是因為你要賣了弟弟我才那樣做！”沈慕章怒火中燒，多年來那一天的痛苦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反噬著他的靈魂：“我那時候才多大？小珍才多大啊？他又不會說話，被那伙人買走誰知道等著他的是什么！你又急著要錢！我只能讓你賣了我！”

他心里充滿無限失落與哀傷：“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我才是那個受害者！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你們都對不起我！”沈霄狂躁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安靜下來，又走到沈慕章面前跪下：“你不能不管我！爸爸一個人會死的！我給你磕頭好不好！別不管我！”

“那你就去死吧！反正你消失的這些年，我和小珍都是權(quán)當(dāng)你死了。”沈慕章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沈霄抱住他的腿：“章章！章章！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

沈慕章被沈霄折磨的痛苦萬分，他對著沈霄跪下來，絕望道：“你殺了我吧沈霄，你出現(xiàn)之前，我一個人帶著弟弟，日子怎么苦我覺得都能過下去，可自從你出現(xiàn)了之后，我覺得我活不動了……你殺了我吧。”

沈霄愣了愣，他突然抱緊沈慕章，搖頭道：“章章好孩子！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是爸爸的好兒子啊，乖！聽話！”

“放開，我要走了，小珍還在家等我”

沈霄仍舊抱得死死的不撒手，沈慕章輕聲道：“只要你不作妖，正常點(diǎn)，我就管你。”

“好！好！這是你說的！”沈霄放開沈慕章連連應(yīng)聲，生怕他下一刻反悔。

沈慕章身心俱疲地回到家，把臥室門打開卻看見床邊鮮血淋漓，而沈自珍就倒在那灘血泊中。

“小珍！”

凌晨四點(diǎn)，醫(yī)院急救室外，沈慕章蹲在墻根，身體不住地發(fā)抖。

他打開門的瞬間，就看見沈自珍手里握著血淋淋的玻璃殘片，整個人趴在床邊，一旁還有個空藥瓶。

沈自珍小時候被沈慕章帶去看過腺體，做過幾次治療，副作用會導(dǎo)致輕微失眠，所以醫(yī)生有開安眠藥物。他慌極了，一刻也不敢耽擱地把弟弟送進(jìn)醫(yī)院。

小珍會不會有事，小珍要是有什么萬一……

醫(yī)生從急救室里出來說病人服用過量的安眠藥，現(xiàn)在洗完胃已經(jīng)脫離危險，手腕上的傷口包扎也好了。

要是他在沈霄那里多耽誤一會兒，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沈慕章守在沈自珍身邊再次想起來了班主任的話，他深刻地認(rèn)識到弟弟的心理問題有多嚴(yán)重，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拙褪巧蛳觥?

“小珍！”沈慕章看他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沈自珍搖搖頭，緩緩抬起手，比劃道：哥，幾點(diǎn)了？

“快六點(diǎn)了，怎么了？是不是餓了？”

沈自珍慢慢看向他，眼神很平靜：哥，我沒想過zi sha，真的。

他實(shí)在是沒有力氣了，只能拿起沈慕章的手機(jī)打了一段話：我就是，睡不著太煩了，閉上眼睛就是沈霄的臉，耳邊回響的全是他的聲音，我太惡心了！我以為睡著了就好了，可我睡不著，我越來越煩躁覺得自己沒有用，怎么就輕而易舉被他影響，我想去廚房拿刀，但是門被哥反鎖了我出不去。

沈慕章看得一身冷汗，他握緊沈自珍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小珍，哥保證不會讓他再見你，我們以后的生活里都不會再有他。”

沈自珍點(diǎn)點(diǎn)頭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淚。

沈慕章出了病房腿一軟差點(diǎn)兒跪地上，他也快到了心里崩潰的臨界點(diǎn)，靠著墻緩緩深呼吸，想要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但卻越來越想哭，最后，泣不成聲。

“你在這兒干嘛呢？！”

聽著熟悉的聲音，沈慕章猛然對上白嘉祈的視線，此刻顯得不知所措。

白嘉祈還沒見過沈慕章這個樣子，兩眼泛紅，眼神委屈又哀傷，疲憊的臉上布滿了淚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趙望遠(yuǎn)因為熱搜罵你了？”白嘉祈看他這樣很是著急：“你說話呀！”

“沒有。”沈慕章?lián)u搖頭，他的目光往病房里面看去，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小珍服用安眠藥過量被送來洗胃了。”

“什么……”白嘉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