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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棠漁又有些低落,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人品其實也不怎么樣,明明還因為江詡的告白而苦惱,現在卻又想靠著江詡的保護……
他沒有想太久,快要上課的時候,他起身出了教室往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剛一進去,就知道自己是被騙了,衛生間內只有林風三人和那個把紙條給他的男玩家,沒有其他人,更沒有江詡。
棠漁轉身就想走,可是出去的路已經被那個陌生的男玩家堵住了。
“你們要干什么?”
林風微笑看著他,“別緊張,我們沒想傷害你,大家都是玩家,之間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們只想知道你獲得的線索,互利互惠嘛。”
棠漁擰眉道:“我沒有什么線索。”
他這話一出,四個人臉色都不好看起來,尤其是寸頭男王義,更是惡狠狠的盯著棠漁,滿臉都是憤恨,完全將之前所有丟的臉都算在了棠漁頭上。
“我就說跟這個小白臉廢什么話!反正現在那個護著他的江詡不在,就算把他廢了又能怎么樣!而且,就他媽這個破游戲里男盜女娼的事兒還少嗎?!那江詡也就看這個小白臉長得好看玩玩他罷了,難不成還真在這里邊談戀愛不成!”
林風擰眉,“你冷靜一點兒!”
許嬌嬌瞥了王義一眼,道:“小弟弟你也看見了,只要你老老實實把線索給我們呢,姐姐就能保證你全須全尾的回去,要不然,他這么大塊兒頭,光憑我們三個可攔不住。”
棠漁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線索,想要的又是什么線索,他從進游戲到現在,唯一算得上線索的東西也只是新開啟的斗獸場,可是這個他們也已經參與進來了,他們到底還想要什么線索?
許是他沉默的時間有些長,王義以為他是故意在侮辱他們,直接抽出一把刀來不由分說地朝著棠漁砍了過去,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動了殺心,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棠漁眼睜睜看著那把刀朝著他砍了過來,凜冽的寒光映過他的眼睛,恍若冰凌一般瞬間將他凍在原地。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躲不過去的時候,隨著噗呲一聲輕響,王義扭曲無比的笑臉頃刻間凝固在原地,他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棠漁甚至能從那個血淋淋的還有肌肉組織的洞里看見后邊林風驚恐到極致的臉。
臉上似乎濺上了什么溫熱的液體,棠漁呆呆地伸手去摸,鮮紅色的液體沾滿了白皙的指尖,下一秒,女人刺耳的尖叫聲在黑霧蔓延中劃破耳膜,又瞬間歸于沉寂。
棠漁站在一片黑暗里,白皙的面容和臉頰上的血色成了這片黑霧中唯一的顏色,一雙骨節修長的蒼白的手從黑霧中伸出來,從身后捧住了少年的臉頰,冰涼一片,讓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別害怕,那些雜碎我已經幫你殺掉了,不會再有人傷害到你的,我會解決。”
男人的聲音清冷又繾綣,還帶著微微地沙啞,他似乎是很久沒有說話了,音調還有些怪異的卡頓,他用冰涼滑膩的指腹擦拭著少年臉頰上的鮮血,然后從身后將少年擁入冰涼的懷抱里。
“啊——”
他滿足的喟嘆了一聲,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繞著棠漁的身體轉到前邊,用手輕撫著他的后腦,然后重重的將他摁在了懷里。
“我終于,真切的抱到你了——”
冰冷的手順著少年纖瘦的脊背下滑,貪戀著少年溫熱的體溫,然后再那團軟肉上陶醉地捏著揉著。
“寶寶。”
他喚著,又忽然笑了。
“棠棠。”
“小漁?”
沒有得到回答,他瞇起眸子,微微松開垂眸去看他。
少年的表情還維持在那被嚇到呆滯的樣子,甚至連眼睛都有些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霍祁厭歪了歪頭,低頭去親他的眼睛。
冰涼的唇瓣落在少年薄薄的眼皮上,讓他的眼睫不自覺顫了顫,他的反應似乎愉悅到了正在親吻著他的男人,讓那同樣冰涼的舌尖舔上了少年濺了血的臉頰。
“不要怕,”他聲音努力輕柔起來,“臟血幫乖乖舔干凈了。”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霍祁厭終于擰起眉來,仿佛才剛剛想到被他舔著臉頰的少年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他歪了歪頭。
“寶寶被嚇壞了,對嗎?”
他自顧自的問著,將棠漁抱在懷里一轉身,就到了宿舍內,他將棠漁放在床上,還給他蓋上了被子,再一轉身消失在原地,不到兩秒的時間,他又重新出現在棠漁的床前,手中拿著一塊兒蛋糕和一盒牛奶。
似乎是手中的東西不太合他的心意,他看了棠漁一眼,果斷把蛋糕扔了,只留下那盒牛奶,然后將棠漁扶起來抱在懷里給他喂奶。
少年呆呆地沒有反應,吸管壓在唇瓣上微微下陷,也僅僅只是這樣了,霍祁厭似乎不太理解為什么這個哄人的動作在他這里就不好用了,他緊蹙著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倏然放松開,唇角還勾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