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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身體內復蘇了。
棠漁攬上他的脖頸,將柔軟的身體主動塞進了他的懷里。
霍祁厭下意識攬住他。
棠漁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我想哄哄你,要親親嗎?”
霍祁厭喉結微動,半晌,才啞聲道:“要。”
這是從開始到現在以來,兩個人之間接的第一個溫柔繾綣的親吻,像是夏日靜謐的湖,清涼溫柔,包容著一切的燥熱不安,又像是春日穿堂而過的風,每一縷都藏著令人舒適的安心感。
霍祁厭偽裝下的滿身黑霧飄飄蕩蕩,末端逐漸變成淺淡的顏色,他的頭頂忽然出現了一根銀白色的絲線,在日光下若隱若現,直通向天空的某一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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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了一點啊。”
虛空中,男人看著已經有一根徹底凝實的銀色絲線喃喃自語,那根線在出現的時候便已經是繃緊狀態了,像是催促著男人快些將他收回去,又或者,想要逃脫。
言巫看著另外一根還差一點就全部凝實的絲線,“這就是人類和鬼怪的區別嗎?”
他似乎有些茫然,又微微睜大了眸子,那根絲線在他的目光下竟也在慢慢凝實繃緊,他似有所感的去尋找江詡的身影。
在棠漁和霍祁厭擁吻的不遠處樹蔭下,露出了斗篷的一角,不知道已經在那里站了多久。
言巫微蹙了下眉,又舒展開,他放棄了少年美妙的親吻,主動去感受江詡此刻的心情,半晌,才微勾了下唇。
原來嫉妒也是催生感情的養料嗎。
算不上明顯卻仍能感受到酸澀的心情在胸腔里胡亂撞著,恍若火山爆發來臨前的壓抑遮掩了七情六欲,全身上下僅有一種憤怒到傷心的情緒幸存下來,催促著他沖出去做些什么。
可驀的,腦海中又閃過了少年那雙瑩潤的眼,帶著安撫的柔意,像是孤注一擲的犧牲者,想要給他敲出一條活路來。
那顆酸脹難受的心臟忽然便安靜了下來。
江詡閉了閉眼睛,他并非不知道棠漁的心中一定有霍祁厭的一席之地。
“霍祁厭,”不遠處又傳來少年柔軟的聲音,“你和江詡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們哪一個受了傷我都會很難過,所以,你可不可以放過他,讓他和那些同伴去查這所學校里發生的事情?”
少年仍然攬著他的脖頸,水光瀲滟的眸子盛著讓人拒絕不了的祈求,像是撒嬌一般,讓霍祁厭直接忽略了都很重要這樣的話,直接換算成少年在跟他撒嬌,不過是想讓他放過一個暫時進學校的外人而已。
他都這樣哄他,抱他,親他了,他心里有他。
他們都是這所學校里的學生,說到底,他們才是一樣的,沒有必要因為這種小事惹他的寶貝難過,等那小子滾了,他再秋后算賬也不遲。
“而且,等他查完了把事情說出來,你應該就能報仇了呀,報仇這件事,應該對你很重要吧。”
畢竟關系著能不能放下怨氣去往生。
說到這里,霍祁厭周身的氣息不自覺便凜冽了一瞬,又怕嚇到棠漁似的,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他又親了親少年,“棠棠說得對,比起他,更應該解決的是那幾個人。”
棠漁怔了下。
霍祁厭不太熟練的前期一個安撫的微笑:“寶寶等等我,我先去把那些垃圾解決掉。”
說完,霍祁厭的身影便在棠漁眼前化成了一片黑霧,那些黑霧圍著他轉了一圈才消失在空氣中。
棠漁還沒有回過神,不知道霍祁厭這么急匆匆的是為什么,他坐在原地呆了兩秒,剛想從花壇上跳下去,就被一只胳膊截住攬著重新坐回了原地。
“江詡?!”
江詡扯了扯唇角,“還記得我呢,我還以為你早把我給忘了。”
棠漁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弄得懵了一下,“你在說什么呀。”
那沉沉的目光落在少年嫣紅似血的唇瓣上,“親舒服了嗎?”
棠漁眨巴了一下眼睛,臉倏地紅了,結結巴巴不敢看他:“你,你都看……看見啦……”
江詡嗤笑一聲,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剛才不還挺主動的嗎,怎么,到我這里就又害羞起來了?”
棠漁又尷尬又羞恥,下意識伸手去抓江詡的胳膊,求饒的喊著:“江詡……”
他的手抓了抓,聲音掐在嗓子眼里,臉上的紅暈霎時間便褪了下去。
江詡表情一變,暗罵了一聲,想要躲卻被一把抓住了斗篷,那纖白的手指發著顫,緊緊攥住那黑色的斗篷,在空蕩蕩的腰腹處摸了又摸。
棠漁驟然抬頭看江詡,眼眶紅了一圈,他的聲音很輕,同樣顫抖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江詡,你的胳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