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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干什么?”
昏暗的小教室里,時繭甩開溫隅安的手,抱著累贅蓬松的裙擺,退出了一個警惕、疏遠的距離。
溫隅安不急不惱地靠近,傾身壓過去:“我以為你會像在家里發脾氣一樣,當著那些同學的面讓我下不來臺呢。不過現在看來,小繭到第一軍校待過一段時間之后,聽話懂事了很多啊。”
“別過來。”想起他在眾人面前是如何不動聲色地逼迫自己,時繭便厭惡地撇開臉。
“這么討厭我啊。”
“不過也對,以我們現在的關系,其實互相討厭才是最優解。你越討厭我,我越討厭你,最好是恨一輩子,我才能控制住自己,和你相安無事。”
溫隅安笑著說出這話,悄然放出那條蠢蠢欲動的黑曼巴。
時繭沒心情解讀他話里隱忍的另一層深意,只冷冷罵了一句:“神經病。”
卻忽然臉色一變,血色褪去,僵硬著不敢動彈。
濕冷黏膩的觸覺從腳腕一路攀升,一種柔韌的、陰冷的生物順著他的雙腿纏繞而上,歡快而欣喜地吐著信子,用吻部在每一寸皮膚上都留下氣味。
它似乎不太喜歡有絲襪阻擋的爬感,于是盤到大腿時,抬起尾巴尖從絲襪夾鏈接的一小片縫隙強硬地鉆了進去,把纖薄的一層輕紗撐出螺旋狀的凸出。
漆黑細密的鱗片隔著絲襪泛起彩色的光澤,靜止不動的時候,昏暗狀態下,像極了怪誕而瑰麗的某種花紋,襯得那雙雪白長腿愈發纖細出塵。
時繭心跳飛快,再也保持不住冷靜的表情,有些崩潰地喊著溫隅安的名字:“趕下去……把它趕下去!!”
“記得我跟你說過嗎,精神體比人類更加誠實,因為它和信息素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代表著本能和直覺。”
溫隅安微笑道:“你看,我可控制不住它。”
細膩平滑的皮膚被激起顆粒,盤旋的這具身體在細微地打著顫,黑曼巴卻毫無察覺般,從緊緊并攏的腿縫里鉆出蛇頭,吐著猩紅信子,沿著蓬起的短裙擺繼續往上攀爬。
纏到腰肢這塊兒顯然更加興奮,腹部肌肉群游縮的速度都加快很多,嘶嘶地繞過肋部,從頸后爬到時繭的右肩趴下,親昵地吐出蛇信,湊近人臉頰。
時繭害怕的偏過臉,眼角已經堆出了一點受到驚嚇的水花,感受到想親近的人的抗拒,這條黑曼巴黑漆漆的豆豆眼里似乎生出幾分難過,但還是不想浪費得來不易的貼貼機會,稍微松了一點纏繞的力度,乖巧地把信子收起來,趴在他肩膀上,控制著不發出激動的嘶嘶聲。
“哎呀,陰雨有點難過呢。”
溫隅安用著一貫招人恨的輕飄飄語氣,也不知道是在替精神體叫屈還是替別的誰,“同樣都是精神體,只因為是條不好看的小黑蛇,就不被小繭喜歡。軍刀和鋼筆被抱在懷里掐羽管的時候,只能可可憐憐一條盤在角落里羨慕地看著,連摘了漂亮的小花用尾巴卷著想送給小繭,都會因為把人嚇哭了失落又自責地回到自己又小又冷的蛇窩里。還經常被它們欺負。小繭也不管。”
長五米、小腿粗的小·黑曼巴·蛇委屈吐信。
溫隅安不緊不慢地踱步到時繭身前,這下他無處可逃,被青年掐住臉頰,嘴唇微微嘟起,冰冷的生理性眼淚從眼角蜿蜒落下,被黑曼巴吐信舔掉。
“小繭你說,你這算不算偏心呢?——”
“啪——”
溫隅安被打得偏向一邊,他瞇起眼,舉在半空的指尖圓潤微粉,細微地發著抖,指腹還有未消下去的紅痕。
“滾開!!”
即便剛才在基地教室里穿著婚紗被那么多雙眼睛打量,時繭的情緒都沒有現在這樣起伏,他一直都說服自己不要搭理溫隅安這個精神病,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他的底線,如果再不爆發,時繭想他恐怕會先一步瘋掉。
黑曼巴似乎被嚇住,尾巴緩慢地從過膝襪里抽出來,盡量把自己縮小成不被注意的一團,卻還是逃不過被扯住尾尖重重甩在地上的命運。
感受到少年驟變的情緒,它幾乎是立刻逃回溫隅安的精神海,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我忍夠你了!溫隅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帶著你的精神體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你以為我憑什么要一直忍讓著你,你以為我是什么人,你想對我好就對我好,想欺負我就欺負我?!”
“我管你期待過什么又在委屈什么,你破滅的期待跟我有任何關系嗎,我有義務對你負責嗎?!而你,我親愛的不幸患有精神病的哥哥,你又有什么資格把自己的痛苦和不幸發泄在我身上,難道我不比你更痛苦、更不幸嗎!!”
時繭的反應大到幾乎是半佝僂著干嘔半用盡全力吼出這幾句話,如果不是那心火上頭甩出去的一巴掌,他幾乎要忘記了自己曾經是那個溫隅安口中嬌氣驕縱,吃不了委屈、受不了苦的時家小少爺。
他覺得自己分化成e級alpha是丟臉的事,連累了家族,因此愿意步步后退,只要能換到親人不失望的眼神,可這一切又是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