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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時繭情況有些特殊。溫隅安以他還處在二次分化期的理由, 給他安排了一間獨立住宿。
不想再和養兄有什么瓜葛也不代表所有事都必須要劃分得一清二楚, 像這樣對自己有實際好處的做法, 時繭倒也并不反感。他沒有蠢到因為要爭一口氣之類的奇葩原因而非要拒絕對方的好意安排, 只有什么也拿不出手的人, 才會執著于這樣一點自我安慰式的“斷得干干凈凈”。
如果有必要, 時繭會把溫隅安物盡其用, 不會有一分一毫為難和猶豫。
而溫隅安, 會上趕著求時繭使用。
時繭回到駐扎地后本想向溫隅安當面匯報他在聯邦安全局查到的東西, 去辦公室后才發現人沒在,只能先找來沈行川:“他去哪兒了?”
沈行川搖頭:“我上午就回來了,那時他就不在, 問副官,說是身體抱恙暫休一天。不過也明確說了回來的時間, 大約晚上十點左右。”
此時天色已晚,時繭腦海里閃過進營地門口時掃過的大堂掛鐘,已經是傍晚六點。
往常這個時候溫隅安會直接在辦公室用完晚餐,連十幾分鐘的時間都不愿意耽擱,全身心都投入工作之中。以他那種無論做什么都要完美的性格, 究竟得病到多嚴重才會一整天都不在辦公室?
時繭幾乎一眼就分辨出這只不過是溫隅安找來糊弄別人的借口,瞞其他人或許綽綽有余,但瞞他是瞞不過的。
時繭眸光一暗,并未聲張,轉身離開了。
沈行川也暈乎乎地跟上去:“不找人了嗎?”
“一條蛇想躲起來你是找不到的。”時繭淡淡道。
但到了一定時候,它就會自己從無聲無息的黑暗處蜿蜒而出,順著地磚爬到你的起居范圍里,有可能躲在衣柜,也有可能一掀開被子,發現它正盤起來嘶嘶地吐著猩紅舌頭。
夜深,時繭洗完澡,只穿著套簡單睡衣,伏案工作。
十六倍速快放聽完又一通電話錄音后,時繭取下監聽耳機,揉著鼓脹的太陽穴閉目休息。
簌簌——
這一點異樣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被時繭精準捕捉,耳尖微動了動,隨即睜開眼睛,往桌下看去時,裸露在空氣中的小腿也正好纏上一條成年男性臂膀粗的黑曼巴蛇。
被時繭發現,它并未膽怯,反而更歡欣鼓舞地往上爬,嘶嘶吐著蛇信分辨空氣中獨屬于對方的信息素,下一秒就被抓著尾巴狠狠摔到地上。
黑曼巴被這一下摔得七葷八素,緩了會兒后又堅強地立起上身,支起腦袋用那兩顆豆豆眼可憐巴巴地望向時繭,腹部收縮著還想再爬。
時繭一腳踩在它的尾巴尖兒上,帶著些許厭惡,冷聲道:“說沒說過我討厭爬行動物,尤其恐蛇。”
踩下來的力度其實不大,黑曼巴卻整根蛇都捋直了,豆豆眼猛地瞪大,蛇身激起一種細微且不正常的戰栗。
溫隅安推門而進,泄出一聲難耐的低喘,時繭眉頭一皺,立刻像踩到什么臟東西似的收回腳,把那條渾身癱軟了的黑曼巴踢到一邊。
溫隅安看了眼不爭氣的精神體,但已經無暇將它收回意識海了。
精神體就是alpha的另一具身體,再粗俗一點,也可以直接等同于……
時繭冷眼看向溫隅安,下一秒,卻臉色一變——
不對勁。
……溫隅安s級alpha該有的高侵略性信息素呢?
難道是抑制劑?
時繭在腦海里搜索,自他從醫院蘇醒以來,時藏鋒與他相處都會提前打抑制劑,以防止自己過高等級的信息素會影響到他本就不穩定的二次分化,但那種情況是直接在一段時間內不產生任何的信息素,可時繭分明還聞得到溫隅安身上陰雨味道的信息素,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