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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腦殘的系統之后又去檢索了一次季修白愛吃什么,搜索出的結果依然是不盡如人意,最后賀易凡擺擺手,不再依賴系統所謂“高科技”的方法,自己根據前幾天季修白在餐桌上的表現,摸索著也做出了四菜一湯。
因為沒有采用自己的方法,系統對此十分不滿,不住地冷嘲熱諷,總意就是:你這樣和瞎猜有什么區別?
將打碎的肉末淋上香油、鹽以及少許醬油腌制起來,賀易凡小心翼翼地用手背將散落下來的額發從眼前撥開,挑了兩根表皮光滑、色澤紫亮的茄子,用清水洗凈了茄子,賀易凡拿起刀——握刀切菜的姿勢很不講究,不僅成了個費力杠桿還非常有切到手指的危險。
他的廚藝沒人教過,自己也沒認真去學過,純粹是吃貨久吃成大廚,看別人做過一次之后,自己也就學會了個七七八八,再加上自己愿意琢磨折騰,所以往往做成的菜也算色香味俱全。
檢查了下切出的茄子圓片的厚度,賀易凡老成在在地回答了系統的質疑:“我再瞎猜也比吃‘隨便’強。再說了,我這可不是瞎猜,昨天中午我做了一道紅燒茄子,小白往那道菜里伸筷子的頻次明顯比其他菜要高,由此大概可以推斷他比較喜歡吃茄子,不過不喜歡吃蒜末。”
說到這里,賀易凡想起季修白在夾菜時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蒜末蹭掉的樣子,不由得一翹嘴角。季修白似乎不愿意在碗里剩菜,但也無法強迫自己吞下蒜末,只好在每次夾茄子的時候做功夫,嘴角腮幫都在用力,力求穩準狠地夾出一條干凈的茄子。
待材料準備就緒了,賀易凡在餅鐺里倒入適量的油,待油溫升高后,賀易凡把茄子夾放進入,慢慢等著茄子變成金黃色。
看兩面的顏色差不多了,賀易凡以鏟子將茄子夾撈出,瀝干多余的油分,準備進行下一道工序時,轉身冷不丁看到季修白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廚房門口。
因為完全沒預料到季修白此時會出現在這里,所以賀易凡一驚之下幾乎將鏟子上的茄子夾甩飛出去。
除此之外,季修白的臉色實在太嚇人了。
盡管賀家的廚房特意裝了廚房專用的空調,油煙機也開到了最大,但廚房所在,難免有煙火蔥姜氣味,在煙火氣如此濃重的場所,臉色慘敗的季修白幾乎有一點像鬼魂與之格格不入。
賀易凡開始一瞬間擔心在廚房里忙碌有損自己的總裁身份,但很快意識到這個廚房寬敞明亮,各種配置拉滿,大概是原主也有一番下廚的興趣。所以他很坦然地面對季修白:“是餓了嗎?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這時裝在客廳的鐘表開始了整點報時——七點整了,報時完畢后,鐘表播放了一段悠揚的音樂,很耳熟,不過賀易凡全然不通樂理,所以只是一個耳熟。站在門口的季修白仿佛就是和著這段音樂進了廚房。
季修白一步步地走進來,左右看著,似乎是對廚房的一切都感興趣,除了回答賀易凡的話:“這幾天的飯都是你做的嗎?”
賀易凡拿掛在一邊的毛巾先胡亂擦了擦手,“嗯”了一聲,眉頭要皺不皺地看著季修白的動作——季修白的動作太直愣愣了,賀易凡很擔心他會被燙到,自己剛剛做好的莧菜丸子湯就擺在那里呢。
動作停住了,季修白似乎笑了笑,然后很突兀地開口:“怪不得這么難吃。”
賀易凡從未自詡自己是什么大廚,并且自認非常能接受批評指正,不過猝不及防地挨了這樣一句“罵”,他神色動作未變,頭上卻“呼”的一聲似的充上了血。
沒怎么思考,賀易凡脫口而出:“難吃你還吃那么多?”
季修白愣住,耳后似乎微微有些發紅:“……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我是,是給廚師面子。”
賀易凡覺出季修白又是在沒事找事,不大生氣了,湊近了季修白,咧嘴一笑:“你還給上廚師面子了?”
這幾句話若是放在他剛剛穿書過來時他是萬萬不敢朝季修白說的,季修白,美強慘主角,高嶺之花,冰雪似的美人,誰敢或者誰舍得朝這么個瓷人兒嗆聲呢。
不過這幾天相處下來,賀易凡倒是覺得自己稍稍摸清了季修白的脾氣,敢于偶爾同他開幾句玩笑了。
季修白似乎覺得兩人離得有些近了,都能聞到賀易凡身上咸鮮的肉末香氣了,退后一步,他“哼”的一聲,“我是沒面子,你有面子,我不敢吃你做的飯。”
”賀易凡看季修白白瓷般的臉上籠罩了郁郁之色,聲氣一轉哄起他來:“別別別,還是請我親愛的舞蹈團首席今晚賞臉多吃幾口菜。廚子做的菜沒人吃還談什么面子。”
說罷,賀易凡沿著這幾天給季修白上藥的習慣,上半身前傾,認真地看了看季修白額頭的傷口:“是不是需要換片創可貼了?”
季修白動作幅度很大地一擺手:“不需要!”
好巧不巧,賀易凡剛剛擔心的那一蠱莧菜丸子湯正在季修白的左手邊,這一擺手正好碰的湯蠱彎倒,青白色的湯汁隨著蓋子傾落出來。
“小心!”賀易凡低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