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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重點就是嗚嗚嗚,”林渡抽抽鼻子,“就是王洲要殺我!凡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對你是真心的,那次害你也是因為氣你另覓新歡,找了那個小賤貨。”
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賀易凡感覺聽久了林渡的尖銳聲調又頭疼起來,一邊揉著太陽穴他一邊淡淡開口:“你先別急,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渡“吭吭哧哧”的再次開哭,聽他的架勢,仿佛如若兩人不是隔著電話線,他一定早就撲到賀易凡懷中梨花帶雨地傾訴自己的悲慘遭遇了:“我想彌補給凡哥造成的損失,就計劃去偷回那份合同,但被王洲看見了。他就把我關起來,還說,還說要處理掉我……”
賀易凡很想問問是怎么個被看見的,思索片刻他認為林渡此人實在沒必要太在意,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林渡先是“呃”了一聲,隨后聲音低下去:“我進門的時候沒注意,拿到那份文件才看見王洲就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覺……”,林渡那邊突然傳了些雜聲,林渡立刻閉上嘴安靜下來。等雜聲消失,他才楚楚可憐地哀求:“凡哥你一定得救我,他們這兩天好像就要動手了。今天一天都沒給我飯吃。”
聽了這一番話,賀易凡的心中沒起什么波瀾,等林渡情緒穩定一些了,他很溫和地問道:“報警了嗎?”
“什么?”林渡一愣。
賀易凡沉靜開口,氣勢類似老師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學生:“像你這種情況,當務之急就是報警。找我有什么用?我赤手空拳的過去也是被人關起來挨餓,趕快報警吧,趁著手機還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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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不理會林渡的大呼小叫,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媽的,當我智障嗎?騙我一次不行還要騙我第二次!”賀易凡拿發箍在床上狠狠一砸,罵完了,又撿回發箍戴到頭上,自去洗漱睡覺了。
七個小時后,連眼睛都沒睜開的賀易凡僵尸般從床上坐起,迷迷瞪瞪地買回了包子叉燒。歪歪扭扭地坐在餐桌前,他拿了一個編織的非常細致的草綠色小竹籠,將買回來的包子叉燒擺盤似的擺好。又從柜子里拿出一盒牛奶倒了兩杯分別擺放在桌子兩端。
做完這一切,他才拖著兩條腿敲響了季修白的門:“吃飯了。”
坐回餐桌,賀易凡向系統抱怨:“真是養了個活爹。”
系統從昨晚八點睡到早上八點,一個美容覺睡的長久舒服,此時心情大好:【經統計,大部分人不會這樣細致地照顧父親的。】
“那我是養了個兒子?”賀易凡笑了,因為覺得自己這話說的荒謬。
不多時,季修白從房間出來,很斯文地朝他一點頭,坐下之后很斯文的開始吃早飯。早飯吃完,他將杯子放下,很斯文地開了口:“今天我要去一趟劇團,請假。”
“請假還得過去一趟?”這個操作讓賀易凡想起大學時輔導員請假必須當堂課前遞交請假條的規定。
“是的,”季修白點點頭,隨后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商琳老師新改了動作,也需要去看一眼。”
“行,那我送你過去。”
坐在車上看季修白進了門,賀易凡打開車窗,感覺今天的太陽是強烈而不曬人,索性下了車在劇團附近轉悠起來。
春岸劇團正前方拾掇得非常干凈齊整,留出了一片面積不菲的空地,正中央擺了塊石頭,其上用金色的字寫了“春岸劇團”的全名。周邊布置了人工的花架草坪,再兩邊就是正常的商鋪,商鋪的門臉也加了舞蹈音樂的元素,據說是市里統一整改的。
整個春岸劇團,可以說是環境優美卻不偏僻,氣氛安靜而不寒酸。
賀易凡慢悠悠地走著,東邊是條商業小吃街,但再往里走,有個木制的亭子樣式的建筑卻顯出了點不合時宜的破敗。
此時正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踩著一個三腳矮凳踮著腳,想把柱子上的一塊黃銅色的牌子摘下來。
那塊牌子是掛在柱子一個鐵釘上的,為了防止在風吹日曬中牌子飛走,還用鐵絲綁了個結作為固定。除去繞的兩圈外,那個結是一目了然的,但是年輕人哼哧哼哧地解了半天也沒把這塊牌子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