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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不甘心!我們要做的是什么?”賀易凡猛地拍桌。
系統:【打倒舊世界!建立新秩序!】
“誰是我們要打倒的?”
系統:【那惡臭系統!它就不是個系統,它是個病毒,是個寄生蟲,是個八百年前的電子盤古遺毒!】
“我們又是誰?”
系統:【我們是……】它遲疑了一下,又垮下臉來,顫顫巍巍道,【可是啊,宿主,系統可是很難打倒的。我們畢竟都是同一套程序跑出來的,破不了招啊。】
賀易凡并不在意系統的猶豫,自顧自說道:“系統你還是眼界短淺了,你好好想一想,我、你,還有小白,對抗一個系統,三對一,是不是很簡單,可能用時一個星期就完成了吧。到時候你就可以直接累計大量系統能量了啊,足足九個零的能量數字,性張力還是性單力不都隨你了?”
系統:……這段話怎么聽著這么耳熟?不過細想賀易凡的話也沒錯,自己這邊的宿主和對面系統的宿主都偏向于自己的話,那個對家系統根本無從發力,想要擊敗對方并不是一件難度很高的事情,如果真能成功,性張力大賽的桂冠絕對就歸自己莫屬了啊。
于是在賀易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誘之以獎”的連番攻勢下,系統一上頭就答應了這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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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這三天維持人設的截止時間還剩半個小時,夜色如水,盛夏的風帶著烘熟的梔子花香。
餐桌被鋪得一絲不茍,銀器閃光,盤中是細致的西餐拼盤,香氣柔和而克制。賀易凡坐在桌邊,手腕隨意搭在椅背上,聽到季修白口中的“或許還是像之前一樣找一點虐待來完成任務”的話語,他靜靜地搖頭:“不需要再做那些事情。”
他俯身湊近了些:“你有資格活得像一個人,不是系統的工具,也不是‘美強慘’的傀儡。”
只要有一絲可能性,他都不愿意再眼睜睜地看著季修白遭受虐待了,況且,如果他的研究無誤,季修白的痛苦會成為那個系統的力量,那個系統越弱,他們就越好擊敗它,所以季修白更應該勇敢地為自己而活,活得夠開心、夠快樂,氣死那個系統。
仿佛是特意為了表現自己的胸有成竹,賀易凡在季修白任務截止的這個時刻安排了如此一場燭光晚餐。在行動上他無可指摘,不過其實他還是有一點點心慌:畢竟出現任何的紕漏他都可能落得和季修白親人一樣的下場。
心慌意亂……他又胸有成竹,因為為此他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沒道理失敗。
在最后時刻的前一分鐘,賀易凡舉起了酒杯,示意兩人來碰一下杯:“絕對不會有事的。”
燭火映在他眼中,像一片澄澈的湖面。季修白也慢吞吞地舉杯,手微微發抖,緊張地注視著賀易凡的臉。
——那一秒到了。
什么也沒有發生……賀易凡沒有死。
季修白的神經驟然松弛,整個人幾乎癱軟。從過度的緊張中解放出來,他鼻尖泛紅,露出了幾乎要哭的表情。
“你看吧……”,賀易凡溫聲笑著,將酒杯移向唇邊。就在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直維持著的優雅沉穩消失了,如同被什么不可見的力量狠狠劈中,賀易凡連人帶椅子一起傾倒,重重摔在地上,那杯還沒來得及入口的紅酒灑在他的脖頸胸膛上,冰冷地濡濕了襯衫。離他最近的那盤菜在倒地時被拽掉了,油漬和醬汁涂滿了他的褲角。
“賀總!”
季修白驚呼一聲,連椅子都來不及撥開,整個人撲過來。
而賀易凡跪蹲在地上,脊背彎曲得像一枚弓,劇痛讓他指甲的尖端死死抵住地板,用力到泛白的程度,他深深低著頭,卻抬手示意季修白不要過來:“我沒事。”
賀易凡眨了一下眼睛,感覺眼眶酸痛,從重新遇到季修白開始,他一直著重地維系著自己的體面,仿佛這樣才能展現出自己的成長,而現在那些東西頃刻間全部崩塌了,此時此刻他倒在地板上,狼狽至極。
賀易凡在地上匍匐了許久才喘過一口氣,艱難地扶著椅背站起身,身上濕漉漉的襯衫貼在皮膚上,像是被冷汗浸透,又仿佛是血,或者酒,或者他不愿被人看見的傷口……他又安慰道:“我沒事,不要擔心了。”
脫掉了被弄臟的衣服,然后很自然的,賀易凡抱了季修白。
季修白哭起來的樣子讓他有一點點心疼,但是一想到這些晶瑩的、咸濕的眼淚全部是為自己而流的,就又覺得戀人淚眼模糊的樣子非常的誘人,
賀易凡從臉頰向下,細細吮吸著季修白的脖頸,一直吻到了季修白的指縫,“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一遍遍的,他做著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