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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著禁枷,難以施展,等沈奉君借來的靈力一注入,那張鬼畫符飛起來,貼到宮無歲背上,大功告成,宮無歲拍拍手:“搞定,我們走吧!”
沈奉君盯著他看一會兒,沒察覺任何異常,不明所以:“這是何故?”
宮無歲道:“這是靈花術(shù),其實也是種障眼法,貼上符咒別人就看不到我的本來面貌,他們喜歡什么樣,我就會變成什么樣?!?
男人見了他以為是女人,女人見了他以為是男人,看到什么全憑想象。
他又道:“所以現(xiàn)在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樣子?”他還挺好奇沈奉君喜歡什么樣的,說不定也是那種冷冰冰遙不可及的仙女,兩個人都靠喝露水活著。
沈奉君盯著他看了半天,半晌才收回目光:“并無變化?!?
“???”宮無歲一愣,以為自己術(shù)法失效,想起門外還有柳恨劍的弟子,走出去攬住他的肩膀,小聲道:“小仙君,你師尊在什么地方?”
那弟子一轉(zhuǎn)頭就嚇一大跳,瞪著眼睛后退幾步:“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他盯著宮無歲的臉,耳根卻已紅了大半,宮無歲似有所覺,抬手撩了撩頭發(fā):“好罷……那你先回答我個問題,我美不美?”
小弟子漲紅了臉,磕磕巴巴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宮無歲一愣,差點沒笑岔氣,瞥見沈奉君出門,揶揄道:“那你也沒機會了,我已經(jīng)跟你們闕主好上了?!?
那小弟子一見沈奉君,渾身都冷了下去,臉色忽紅忽白,連臉皮都不敢抬,拱手道:“弟子輕浮,請闕主責罰?!?
沈奉君看一眼宮無歲,又看一眼他:“清心經(jīng),十遍?!?
那弟子苦著臉去了,宮無歲也確定自己術(shù)法沒失效:“奇怪,這小孩都已經(jīng)看見他的‘洛神了’,怎么對你就沒有效果?”
沈奉君道:“或許是術(shù)法經(jīng)我的靈力催發(fā),對我無效。”
“沒有這種說法,”宮無歲想了想,找到一個靠譜的說法,“或許是因為你清心寡欲,不被美色所迷,所以才能看見我本來的樣子。”佛家不都說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沈奉君視美色為糞土,所以看得見宮無歲的本相。
二人一起去見柳恨劍,一路引人側(cè)目,宮無歲又觀察他們的神色,果然除沈奉君外其他人都認不出他。
天還沒亮,山門處已經(jīng)聚集了好些門派的人,也不上山,只說要見宮無歲。
沈奉君和宮無歲才到恨劍閣,柳恨劍正好將欺霜劍佩在身上,甫一見宮無歲,他眼神不解,隨即看見他身邊的沈奉君,又露出嫌惡的神情:“宮無歲?你變成這副模樣做什么?
宮無歲一愣:“湘君好眼力?!?
“這又是什么歪門邪道……”他話未說完,只冷哼一聲,轉(zhuǎn)回正題,“紙包不住火,你留在仙陵已不便了,以防意外,我已在九天瀑下的密道準備了下山的船只,現(xiàn)在就滾罷?!?
宮無歲有些意外:“這……”
此事因他而起,與仙陵無關(guān),柳恨劍大可以將他交出,未想到居然要放他一馬,讓人摸不著頭腦。
柳恨劍難得和他好好說話:“宮無歲,你若有心就好好查查天命笏的去處,當年我?guī)熥鹈现€為此物下山,最后卻慘死神花府……雖有人以死擔保說你絕不是兇手,但我只認親疏,且耐心有限,若找不到真兇,你日后休想再踏入我仙陵一步?!?
“滾吧?!?
他說完就再也不看他們,只是收好欺雪劍,冷著臉來到山門。
誰知比他們先到的居然是慕慈心,他握著佛珠,正和那些氣勢洶洶的宗門講道理:“如今孰是孰非都不清楚,大家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不妨坐下來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不管宮無歲是好是壞,當年喻求瑕將天命笏交給他是人盡皆知的事,若沒有天命笏,那些邪徒如何愿受驅(qū)使?仙陵如今袒護宮無歲,是否忘了當年孟掌門是怎么身隕的?”
“你慕家堡滿門被滅,合該也對天命教恨之入骨,如今你怎么反倒幫他們說起話來了?”
慕慈心道:“一碼歸一碼,天命教做惡,無人不痛恨厭惡,可仇恨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當年護生寺的慘案歷歷在目,我們還是不要重蹈覆轍為好……”
他話音未落,又被人打斷。
那人哈哈一笑:“他恨什么?要不是他爹娘和兄長姐姐都死在天命教手中,他這個窩囊廢哪能當上慕家家主?恐怕現(xiàn)在還被他爹娘像野狗一樣扔在佛寺里帶發(fā)修行吧?這么說起來,天命教可是他的‘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