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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想賞太貴重的東西。
那天整理國庫,景煦讓人把最不值錢的東西挑出來擺上,理直氣壯道:“他們背地里不知道私吞了多少銀子,還想從朕手里拿貴重物件?做夢去吧。”
宓安輕笑一聲,把手串放了回去。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宓安側身躲到架子后的夾角,放輕了呼吸。
“大人,今日戶部侍郎抄家所得全在這里,等晚些時候讓人編記入冊就能收起來了。”
宓安耳尖微動,這似乎是新任羽林衛首領的聲音。
自從上任首領下獄,羽林衛就不再是皇帝親衛,現在一直在做普通護衛的活計。
“稍等,陛下隨后就到。”這是暗衛的聲音,“還請大人莫要離開,陛下說他信不過你們,要親自清點。”
宓安:“……”
這么多年了,這支暗衛還是這么不通人性。
羽林衛又尷尬又氣,不想再和暗衛交談,院里一時安靜異常,但暗衛向來不懂人情世故更感覺不到尷尬,個個門神似的八風不動。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景煦就到了,院里氣氛奇怪,他也懶得問出了什么事,方才從御書房出來就一直沒見著宓安更讓他擔心。
一到國庫門口就看到了樹上的影五幾人,景煦這才稍稍放心,但附近也沒有宓安的身影,他奇怪地四處看了看,難道阿宓又嫌暗衛麻煩,把他們甩開了?
“主子!”
“參見陛下。”
兩撥人分別行禮,景煦淡淡“嗯”了一聲:“朕要的鐲子呢?”
羽林衛首領立刻跪地:“屬下有罪!那玉鐲……摔、摔了……”
他身后的人也跪了下來,手里捧著絲帕高舉過頭頂,景煦看著那堆碎片,“嘖”了一聲。
“陛下恕罪!!”
在場羽林衛戰戰兢兢,頭都貼到了地上,景煦皺著眉頭,臉色也不太好。
那鐲子是百年冰玉所制,夏日觸手冰涼,是個解暑的好東西,還想著拿來送宓安的,竟然被他們摔了。
那日宓安說天熱不想和他睡一起,景煦就一直惦記著怎么讓宓安在夏日里舒服些,好不容易打聽到這鐲子,卻在已經下獄的戶部侍郎手里。
按規矩,抄家是得羽林衛去的,景煦也沒想到他們能犯這種錯……早知道就讓暗衛親自去了。
這下好了,又要再找別的給宓安了。
跪在地上的人噤若寒蟬,以為景煦的沉默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嚇得屏住了呼吸。
但其實皇帝陛下只是在苦惱拿什么寶貝給宓相解暑。
“罷了,朕去庫房看看。”
他也不常來這里,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什么,萬一正巧有解暑用的天靈地寶,全都拿回去給宓安正好。
才踏進庫房,景煦就察覺了不對,這間屋子里……不止他一個人。
沒等他作出反應,宓安先出了聲:“是我。”
景煦頓時放松下來,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笑道:“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來偷你的家當。”
“怎么能叫偷?看上什么了,全拿走。”景煦笑著攬住宓安的腰,低頭親了他一口,“熱不熱?我讓人送些冰過來,你慢慢看。”
“不必,我哪就這么嬌氣?”宓安推開他,“你別抱我就行了。”
景煦放開了宓安的腰,但還是緊緊拉住他的手:“方才暗衛沒告訴我你在這里,阿宓是翻墻進來的?”
“嗯,門口那把鎖不錯,回頭送我一個。”
“好。”景煦點點頭,“本想送你個冰玉鐲子的,羽林衛笨手笨腳的給我摔了。”
他略帶嫌棄地皺了下眉:“干脆遣散他們算了。”
宓安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別胡鬧。”
羽林衛的天子親衛地位是朝臣百姓都認可的,一些事情只有他們去做才算合理合規,師出有名。
況且暗衛要跟著景煦到處跑,反而不方便兼職羽林衛。
“阿宓看了多久了?可有喜歡的?”景煦一見到宓安就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要摟要抱要親,但宓安嫌他身上太熱,一到夏天就不愿和他親近。
現下景煦站在宓安身后,伸出手又收回去,心里像被貓抓了一樣。
宓安早就看到他的小動作,但偏偏使壞裝沒看見:“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
景煦“哦”了一聲,隨手按下一個機關,墻上出現一個暗格,庫房鑰匙就在其中。
皇帝陛下任勞任怨地去開門了,庫房內窗戶小,照不進陽光,倒是比外面涼爽許多。
這一間存放的就是那些無法分類的奇怪物件,宓安好奇地四處看了看,果然都是些新奇的,不知用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