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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還沒見過邵岑對家人除外的人,有露出過這種神情。
對視到的瞬間,溫書宜看到撒嬌的姑娘定定瞧了她幾秒,突然把挽著男人的手臂放了下來。
被輕扯了下衣袖的男人,稍稍側眸,幾分漫不經心地瞥來。
沉默中,溫書宜讀明白男人的意思,是讓她進去。
她猶豫了一兩秒,心想沒必要躲。
走進去,溫書宜才發現里面空無一人。
那年輕姑娘想說什么,被句“不要挑鏈子了”堵了回去,撇了撇嘴,有些幽怨地看了眼男人,敢怒不敢言地走到里頭的柜臺了。
按道理,溫書宜覺得,但凡有什么事,話都要講明白,不要在心里留疙瘩,再說庭審前都要先聽辯詞,也不能隨意就憑空曲解旁人。
溫書宜跟著邵岑一起走到里頭的柜臺。
“不挑挑么?”
溫書宜頓了下,才意識到邵岑是在跟她講話。
身旁男人的神情坦然,這種高門大戶出來的氣度,好像在任何情況都處變不驚。
她從沒見過他失控的時刻。
那年輕姑娘挪了挪,邵岑稍稍讓開。
肩膀挨到下手臂,溫書宜也往旁邊挪了挪步。
避開的模樣明顯,邵岑稍稍側眸,清凌凌的目光正直直打了過來。
她向來是好說話的脾氣,任揉圓捏扁也少計較,此時模樣較真,在認真等解釋,瞧著倒是比這滿桌琳瑯玉石要稀罕些。
邵岑挪開目光,口吻很淡:“你來說。”
“?”岑雲柔抬頭,連忙說,“岑哥是被我吵得煩不勝煩,剛好順路,所以才不得已來接我的!”
這話讓氣氛詭異地微妙起來。
溫書宜頓了頓,總覺得這臺詞好耳熟,好像在爛俗狗血劇里經常出現。
“……”邵岑看這姑娘瞧來的眼神,寫著幾分欲言又止。
忘了岑家這姑娘缺心眼,要誤會下去,家里的這位太太性子認真,原則性也強。
“岑雲柔。”邵岑微按鼻根,打斷這小云雀的喋喋不休,“叫人。”
岑雲柔一時見到人,只顧著看直眼驚喜了,被提醒了一下,臉上帶笑,親昵地拉住漂亮姐姐的手。
“嫂子!”
這聲情真意切,溫書宜下意識哎了聲。
岑雲柔又說:“嫂子我跟你說,岑哥可悶騷了,我路上說玉石好看,他帶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幫忙給嫂子挑,利用我這個表妹,好幫他掌眼!”
溫書宜張了張嘴:“表妹?”
“對啊對啊。”岑雲柔想了想,又改口,“大嫂,我是岑哥的親表妹,名字里這個岑,就是我姓里的岑呢。”
溫書宜心下忽而想到什么,察覺被身旁男人不動聲色地淡瞥了眼。
“任務還沒完成,凈吵你嫂子了。”
岑雲柔被嫌棄了,不敢跟著嗆聲,只哼哼了聲:“我給大嫂挑珠子!”
清冽的冷杉氣息略過鼻尖,溫書宜垂著頭,有些空白地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珠玉。
“不氣了?”
溫書宜頓時想到剛剛自己九曲百轉的腦回路,她怎么這么傻,反應又明顯,肯定都被邵岑看穿了。
原來不是他坦然,是她亂中生傻。
溫書宜有些訕訥,沒話找話地問:“真要送嗎?”
“不得賠罪么。”
邵岑只一手隨意撐在紅楠木的案幾,稍稍躬身,沒挨到她,只從背面看,像是把纖薄后背攏進懷里。
剛剛還幾分逗弄,這會又像是在低聲哄人,手臂和肩膀隔著很窄的距離,溫度蹭著氣味,仿若親密無間、竊竊私語般的氛圍,莫名引得有些道不明的臉熱。
溫書宜微咬下唇:“也不能算賠罪……”
邵岑說:“阿柔有,你沒有,這個老太太特地派來的眼線,回去就要打報告。”
“眼線……”溫書宜突然就了然,怪不得邵岑怎么心血來潮要送她禮物。
岑雲柔眼睛在定定瞧珠子,耳朵卻在豎著偷聽,聽到嫂子說了什么“賠罪”后,兩人嗓音就壓得很低,聽不真切。
到底在說什么悄悄話呢?就在岑雲柔好奇心沖到頂的時候。
旁邊傳來道淡聲:“當眼線這事兒,阿柔沒這個腦子。”
“……”
岑雲柔沉默了,她就不該偷聽!
這么溫柔漂亮的仙女嫂子,怎么就栽到了這個壞男人身上!
溫書宜垂著眸。
頭頂又傳來男人低又緩的嗓音,偏冷的聲質,在耳畔磋磨成很有顆粒的質感。
“忠誠是我對婚姻的底線,不然太太要是氣著,拉著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長輩知道非饒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