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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到了自己的趴,趕緊背默念了一晚上加一路的臺詞。
沒辦法,年紀大了,本來就不聰明的腦子更笨了啊。
可不能耽誤了姐姐的安排。
“我是什么身份,老夫是宗室的長輩!”老頑固們吹胡子瞪眼。
這個腦子進水的右大臣真煩,為什么這么聽那個尚侍的話!
是的,老頑固們也不傻,一想這些事情,就是那個女人搞出來的。
她說著身體不適沒有摻和祭祀,可是這個神殿處處都是她的影子。
(皇太子:都說了這是不可名狀的存在!你們信我啊!)
如果他們是右大臣,才不會這么聽一介女流的話呢,更不會只守著家里的“河東獅”一人過日子!
看著右大臣兄弟幾人即使年老也仍然是帥大叔的皮囊,男人們嫉妒了。
男疾男戶。
“當年讓你們成了宗室的領頭羊,不過是因為你們有經驗且還算壯年,如今你們一到大典就昏昏欲睡,真是褻瀆神明!”
“就是就是,我要是你們,就趕緊退位讓賢了,真是丟臉!”
淑子的另外兩個帥弟弟和親近淑子的官員緊緊跟隨大哥/右大臣的腳步當捧哏。
站隊不徹底等于徹底不站隊,該表現還是要表現的。
老頑固們已經被這些男“叛徒”們氣得吹胡子瞪眼了:“我退位,讓賢給誰?”
“當然是我!”
在現任齋院的恭敬俯身下,前任齋院、現任桃園親王槿姬穿著當年她就任親王的禮服,從神像后面走出。
“我當年潛心修行、祈福有功;我如今居于王爵、身份尊貴,自然當得起宗室長老的位置!”
“你……”
“我什么我?你們一個個尸位素餐、老而不死,論功勞論才干,哪一個比得上我?”槿姬反唇相譏。
“你是女人!”
“我是尊貴的皇室血脈,是這一輩的長姐,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和男女又有什么關系!”
“你說是吧,堂弟?”
被點名的帥親王和同母弟弟帥皇子:……
你們的play和我沒關系,我是友軍啊堂姐!
“如今父皇一輩的老人已經到了神國,我們這一輩除了已經眼疾多年的朱雀院,自然是以堂姐為長。長姐如母,堂姐的意思,我們無有不從。”
帥親王的聰明腦子轉得還算快,不用提前背臺詞都能扯出一段文縐縐的話。
而他常年和右大臣兄弟幾個“古風老生”混的弟弟帥皇子顯然被帶歪了:“堂叔你們就回家頤養天年吧……您看堂伯又睡著了。”
剛剛和槿姬對陣的老人回頭看了看精神勁過后又開啟“睡王”模式的長兄,無語凝噎。
醒醒啊,這個時候了,你睡得著嗎?
你起來,你是真睡還是裝睡,你故意的吧!
呼嚕嚕——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認輸的。”這個老頑固確實不愧是老頑固。
“當初讓你成為親王已經是我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格外開恩了,如今你還想以女子的身份成為宗室長老?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不服!”
“哦?那我這個親王可就不由得你了。”
在槿姬的指揮、老頑固們的叫喊、承子的冷眼旁觀中,在眾目睽睽下、在神佛的垂眸中,幾個老頑固被槿姬的人手故意扯下高臺、丟入牛車打包帶走。
故意的、這些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認定皇太子“正統”的官員們內心不滿,但還要嚴格進行表情管理,比愛豆還認真。
畢竟管理不好,自己的仕途也沒了。
明明可以私自解決你們宗室內部的問題,就偏要放在賀茂祭、偏要在內親王出場的時候,你們故意的!
完成了服從性測試的槿姬一步步向前,和秋好一起拉著絲毫不被這件事情影響的承子走向慈悲為懷的神像。
幾百年來,宗室的女孩子浩浩蕩蕩,公主們你來我往,可是從沒有人成為宗室的大長輩。
即使德高望重、即使年資深厚、即使在祭祀和祈福中貢獻了重要的力量,但在男人身后,除去寥寥被記載的祈福多年的幾位內親王或女王,余下的她們永遠是模模糊糊的布景板,是享受著無上榮耀的兄弟之后的美麗嘆息。
槿姬年輕時如珍珠一樣瑩潤白皙的容顏在歲月中漸漸消逝,但是冷靜睿智的目光沒有絲毫改變,甚至閃爍著更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