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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有人,啊不是,有魂忘記不了他們呢,你且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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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臣家分會場。
深夜猛然驚醒的左大臣看著眼前自己已經記不清楚容貌的美麗女鬼,全身冷汗涔涔:
“我是當朝左大臣,爾等妖魔鬼怪不要興風作浪,速速退下!”
已經害怕到全身顫抖的他不知道這是哪個女鬼,只覺得對方無理取鬧。
在他身邊,同樣被吵醒的正夫人卻還記得這個被男人忘記的絕色:
“之前的中將家的女兒,是你嗎?”(注)
月光下,清純無辜、容顏楚楚、就像夕顏花一樣純潔的女孩,看著依舊在記憶中艱難搜尋“之前中將的女兒”是誰的左大臣,展顏微笑:
“獨憐常夏花,秀美真無匹。”
“秋來風色厲,常夏早摧殘。”(注)
“還記得我嗎,頭中將?”
第135章 二號嘉賓夕顏硬控阿頭家分會場
頭中將……
這個已經數十年無人敢這么稱呼他的職位喚醒了左大臣微弱的記憶。
何況夫人已經叫了出來對方的家庭背景, 他在夫人的高亢的語音提示下終于用生銹的腦子艱難地對上號了。
“你是,玉鬘的母親?這么多年了……你,您還沒有離開嗎?”
在夫人的哆哆嗦嗦中,用上了敬稱的左大臣茫然回憶:
那似乎是個美麗的女人, 不然自己也“看不上”。可是長什么樣子來著?是眼前的女鬼嗎?還是夫人認錯了?
看啊, 那么多人和事, 他沒在意過,也沒記住過。
玉鬘的母親、近江君的母親……
她們都是什么樣子的來著?
面前仿佛立著一塊霧蒙蒙的玻璃, 左大臣也從未試圖擦去歲月在其上留下的模糊,一任榮華富貴迷眼,不去理會玻璃后面因他而朦朧褪色的鮮妍。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我會為您念經祈福的。”正夫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女鬼緩緩轉過頭, 臉上還是一派天真神色,眼睛卻流露著悲哀:
“我當然怨恨你啊:他的情人那么多, 你卻只挑中了沒有家人撐腰的我,讓安安分分待在自己家的我被侮辱后被迫逃離, 你說, 你沒有錯嗎?”
夕顏絕美的臉上流出兩行血淚。
“為什么?他其他有權勢的情人你不去欺負,就對著我這個軟柿子捏?”
“為什么?你只欺負我, 不欺負是先追求我的他——”
“明明你風流多情的丈夫,才是讓你痛苦的罪魁禍首啊!”
夕顏本來溫柔和緩的聲音逐漸尖利,句句問到了正夫人的心上。
在被隱藏了數十年的怨氣下,夫人也逐漸歇斯底里:
“我怨恨啊,可是我能有什么辦法!”
“其他的情人家中有做官的人撐腰,我不能保證成功。而你又是那么美, 還生下了他的長女,我不趕走你趕走誰!當年我的姐姐不也是這么對桐壺更衣的嗎?”
“你們身份低微, 憑什么不能承受我的怒氣!”
“我又有什么辦法呢?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啊——如果我不維護他,我的孩子該怎么辦!”
“你說說啊,我該怎么辦!”
正夫人蒼老的雙手掩面,遮住了大滴大滴的淚水。
她和皇太后是上位者,所以她們的懲罰下位者就必須承受。
比如被無端羞辱的夕顏和當年被宮廷霸凌、郁郁而終的桐壺更衣。
同時,她和皇太后又是女人,所以男人們的冷落她們也只能默默吞咽。
比如她的丈夫,也比如姐姐的丈夫,那個讓皇太后憋屈了三十多年的桐壺帝。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正夫人的指縫中漏出。
是啊,如果恃強凌弱是“正確”的,那被丈夫冷待的“苦果”也只能“如此”。
只有承認這不合理的事情是真理,她才能麻痹自己,就像“丈夫冷落妻子”是他天經地義的特權一樣,“大貴族可以欺負底下人”也是身為大貴族的她的特權啊。
然后順理成章地將這份矛盾轉移到根本就撼動不了丈夫心意的軟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