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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靜養的太政大臣才是好的太政大臣呢, 您說是不是啊夫人?”
“在你們進宮的時候,就應該已經預想到這一步了吧。”
坐下攬著女兒后,明石姬將孩子護在身后,目光刺向芽生:
“我們為的事情不是一樣的嗎,梨壺女御?”
“既然目的相同,這個時候你甘心嗎?”
芽生坦然一笑:
“有什么不甘心的?咱們能進東宮就已經是父母那一輩不敢想象的事情了吧, 我已經夠出息了。”
滾刀肉芽生和明石姬攤牌:
“你說得對,我們都一樣。”
“我不會傻到背叛我的保護傘, 而你不會傻到去挑戰我的保護傘。”
芽生起身,對著老母雞身后的小雞崽明生微笑:
“皇太子冊立的日子就要到了,我要去準備慶賀禮物了,你也不要忘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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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承子為皇太子的提議異常順利。
老古董們或者源氏那邊的官員已經是無頭蒼蠅了,不敢反抗,余下的公卿紛紛夸贊尚侍的英明和內親王的優秀。
“也不是沒有過女皇,只不過這幾百年沒出過而已,不算什么!”
這是眾臣的自我洗腦。
只有當事人淑子知道,為了這件事情的達成,她布局謀劃了數十年,從黑發變白首。
冊封當天,被宗室大長輩槿姬帶著祭祀后,淑子親手為承子整理了皇太子的禮服。
這件禮服既不是往日的十二單,也不是男子的禮服,而是淑子命縫司的女官們按照特意改裝的兩者之間的款式。
“你不必被長裙束縛,也不必和他們一樣。”
“你穿什么,什么就是尊貴的。”
淑子握著長成美麗且精神滿滿樣子的少女的手。
“害怕嗎?”
“我不怕,祖母。”
“那不滿嗎?這次的規格不大。”
承子自信地笑了:
“不久之后我就會有無與倫比的盛大儀式了,現在我才不在意呢。”
“定下名分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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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皇太子……果然是承子內親王嗎?”
不知道六條妃子是怎么操作的,源氏的疼痛斷斷續續,人也被折磨得異常消瘦了。
但居然比之前看起來身強體壯的左大臣能茍延殘喘。
雖然源氏真心覺得不活也罷。
嗯,目前已經被葳子主持了好幾次葬禮、每次都斷氣后再感受到神秘力量詐尸的、那個讓公卿們懷疑是為了騙禮金的登子左大臣也有著同樣的想法,已經開始主動花式尋死了。
只能說,幸虧有自稱為“尊貴偉大”、也確實有兩把刷子的不再僅僅被稱為弘徽殿女御的藤原葳子接手了父親的人脈,在淑子的有意關照下,在人走茶涼堪比光速的平安京撐住了家族的體面。
“是的。”
日日貼身“贖罪”的惟光將家中的事情托付給了前程大好的女兒,自愿和源氏一起留在六條院。
“撤下這些藥吧,你也不用費心找法師了,就當是我為年輕時候的荒唐贖罪吧。”
想起自己早年的各種荒唐行徑、想起中年后對紫姬的不公,已經徹底被拋棄的源氏淚流滿面。
就像從須磨回來發誓要悔改一樣,這一刻,他的眼淚是真心的。
但不要憐惜,若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他永遠不會有真心流淚的這一刻。
“請為我請尚侍吧,和她說,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了。之后就算我去世了,也不會再麻煩她的。”
在惟光哭著應聲后,源氏艱難地坐起來,靠著軟枕,伸出枯瘦的手臂,不顧侍女們的阻攔,費力地拉開竹簾,讓新一年的春光照進紫姬曾經居住的寢殿。
春光平等地籠罩著所有人所有物,包括園子里她曾經撫摸過的花朵、曾經親手栽下的杏樹柳樹。如今所有的花朵也都和自己一樣被拋在腦后了。
她行進到了哪里呢,有沒有經過當年的須磨和明石浦?
逝去的夕顏和葵姬看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了嗎?
藤壺母后……還有母親,她們都好嗎?
源氏蒼白著臉,依舊深邃的眼睛空空盯著外面的一片春光,他費力地笑著笑著,笑出了凄艷的眼淚。
他還是不怎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