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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何嘛, 難免的。”
“要我說啊,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又不是人人都像路總,不光有錢, 還年輕,還長得帥,能迷倒一大批小姑娘,對吧?”
眾人呵呵笑起來,被“不經意”捧了一把的路文初扯了下嘴角, 并未接茬,只是打開煙盒,抽了一支出來。
身邊人也不惱,一邊繼續說笑,一邊極有眼色地摸出打火機,湊近了幫路文初點煙。
橙紅的火星明滅一陣,緊接著,便有圈圈煙霧噴吐。
牌桌上的話還在繼續, 路文初沒什么興致,身子往后靠了靠,臉龐掩在煙圈之后,隨手丟出一張牌。
他不是那么愛上牌桌,更不像圈子里某些人,不時要去澳門,甚至 la 豪賭一場,只有時陪著上來摸一把,助助興。
今天算是被人推上來的,沒什么輸贏的心思,打得也有一搭沒一搭的。
也不知是不是太無聊的緣故,他心里還在想著別的事。
岳父下午給他來過電話,詢問他和姜幸雨之間的情況。
態度極好,甚至話里話外都透著歉意和尊敬——比起他太太最近的表現,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岳父這樣的態度,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是和路家合作往來多年的人,彼此之間一直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路文初自問不是心胸狹窄之人,這幾個月來積累的不滿和不安,似乎因為岳父的態度,終于得到安撫。
這樣一來,事情總該解決了吧?
他知道他的太太一直是個溫和孝順的女人,雖然有時候難免任性,但都無傷大雅,只要她發現,在離婚這條路上會處處碰壁,就連她自己的親人都不會支持她,自然只能選擇回頭。
其實心里總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遲疑,但這樣的念頭,已然讓他開始感到身心放松。
咬著煙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一分。
包廂門被服務生打開,剛才出現在牌桌閑談里的老何來了。
年逾四十的男人,相貌、身材都還算過得去,落在外人眼里,大概算得上保養得還不錯的“優質大叔”,只是不笑時,眉眼微微下垂,眼睛近乎于三角的形狀,隱隱有一分陰氣。
熟悉的人當然多少知道他身上的一些傳聞。
“喲,老何來了。”
屋里不少雙眼睛朝門口的中年男人看去,帶著似笑非笑的調侃意味。
“這是換新人了?”
老何笑了起來,沒急著回答,看了眼身旁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先沖眾人打了聲招呼,尤其是路文初,專程過去問候了一句,這才坐下。
“是啊,”他沖小姑娘招手,示意對方坐到自己身邊,“漂亮吧?”
男人們的目光開始在小姑娘身上大膽打量起來。
“漂亮”一詞,自然見仁見智,他們的喜好各不相同。
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模樣清秀,容貌算不上特別出挑,勝在年輕氣質佳,帶著股還沒出校園的書卷氣,正是老何一貫喜歡的類型。
面對一雙雙眼睛肆無忌憚的打量,女孩顯然不太適應,帶著掩飾不住的局促和不安。
“不錯不錯,還在上學吧?”
有人笑著附和一句,隨口問出來。
“念研究生呢,”老何笑呵呵地回答,“學美術的。”
說到這兒,他想起什么,看了牌桌上的路文初一眼,嘴邊笑意加深:“是京大的學生。”
眾人都笑了起來,看看路文初,卻誰也沒多話。
雖然他們大多知道路文初的太太就是京大的老師,似乎還就是藝術學院的,但路家一向低調,路家這位太子爺平時也不大帶太太到處露面,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拿出來說事。
畢竟,路家這位是正妻,老何旁邊的這個,不過是帶出來玩一玩,長長面子而已。
女孩的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一陣紅一陣白,隱含著一股屈辱的情緒。
還是個學生呢,臉皮薄,不愿意讓別人談論自己的身份——思想還沒扭轉過來,覺得這么優秀大學的學生,不應該出現在這種觥籌交錯、充斥著錢與色的場合。
路文初在聽到“美術”、“京大”的時候,終于也正眼看了看這個女孩。
不出意外,應該是姜幸雨的學生。
應該是不大情愿跟老何的,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隱情。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什么也沒說,繼續看著手里和桌上的牌。
這樣的事,他們見得不算多,畢竟大部分女人,只沖著金錢的面子,就不會有什么不滿。
如果姜幸雨在,大概看不得這小姑娘不情不愿跟在老何身邊的樣子。
但他并不打算管這樣的小事。
手里的最后一張牌丟出,路文初擰滅煙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另外幾個人瞪眼:“又被你贏了一把!”
“路總的手氣是不是太好了一點!幾乎沒把都能贏!”
路文初微笑,淡淡道:“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