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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判宣她起身,帶她前去問話。她便一五一十地訴說了情況,哀求鐘判讓她還陽。
可是鐘判聽了斥責她胡鬧,還說她是甘愿死去,與人無尤。
她不服,她不懂。她只是想要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這也有錯嗎?這有什么錯呢?
掙扎間,她忽然就看見了那個劉晚亭,頓時怒上心頭。若不是這個女子不愿離開,她又如何會上天無路,回家無門?
她撲向劉晚亭,她要撕碎了這個清淡如蓮的女子。可是她被那個白衣似水的俊美男子彈開了,還用那密密的白絲捆住了自己。
那個自稱白秋水的男子請求鐘判,要帶她去望鄉臺前塵鏡前,鐘判允了。
于是,她在鏡子里看見了她跳入荷塘后發生的一切,她看見了劉晚亭所做的一切,她,沉默了。
最終,她放下了。伏地認錯,她請求劉晚亭好好對待自己的家人,替她盡孝。
劉晚亭答應了。
“他們不僅是你的親人,如今也是我的親人。”劉晚亭如是說。
她笑了。最后提了個要求,“讓我去她來的那個世界罷。”鐘判應允了。
晚亭和白秋水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奈何橋,接了孟婆的茶湯,回頭對著晚亭微笑道:“你讓我懂得了珍惜。多謝你,劉晚亭!后會無期!”一口飲盡,瞬間迷蒙了雙目,向著橋的盡頭而去。
第54章 翩翩兩騎來者誰
“姑娘醒了。”青蓮撩開簾子進來。
晚亭下了床,青竹打了水進來,服侍梳洗,看著她的臉色問:“姑娘昨晚沒睡好么?臉色不好。”
晚亭摸著臉道:“這也被你看出來了?”
青竹拉了青蓮過來,指著她的臉色道:“你問青蓮姐,這么明顯,又不是瞎子,誰還看不出?”
青蓮細細看了看,笑道:“待會拿熱毛巾敷敷,上點粉就不大顯了。”又道:“大約是昨晚睡的早,半夜里又醒了,所以沒睡好吧?”
晚亭笑著道:“可不是。昨天實在太累了,夜里醒了,又沒人說話,看月色很好,就看了一會,錯過勁了。”
青蓮拿了桃木梳子給她梳頭,聽了就說:“說到這個,不是我說姑娘,哪個屋子里沒有上夜的?偏就姑娘不愿意,我們也拗不過,如今可知道了罷?要我說,姑娘還是讓我們來陪著,也好說說話。也沒見像姑娘這樣的,難不成我們這些丫頭養著吃呢!”
青竹嘻嘻的笑。
青蓮道:“你別笑,第一個就吃了你。”
“我人小肉酸!”青竹樂呵呵的。
晚亭笑道:“沒事,我有辦法讓你肉不酸。”
青蓮斜了青竹一眼笑:“聽見沒有?姑娘要吃你的肉呢!”
青竹笑著出去端飯。
晚亭就問南宮鉉回來沒有。青蓮回說是已經回了,還帶了皇帝的口諭,說是體念南宮鉉多年奔波勞碌,想讓他選個職位。但被南宮鉉以沒有好好照顧過家里,現在想彌補一下親情為由推了。改封了南宮黰為御前侍衛,南宮黠想去軍營,正等著指派呢。
晚亭聽了也為兄長高興。忽然想起前不久開在西大街的酒樓,又愁了起來。
當初是兄妹三人一起合作的,生意一直紅火,如今兩個哥哥要去走官路,這酒樓誰來管理?總不能讓她去吧?先不說一個女孩子出入方不方便,就說她的懶勁吧,讓她管,估計沒幾天就崩潰了。
可是手底下能用的人手又少的可憐,就算現在因為父親封了爵位,可以采買奴婢了,可是現管也來不及啊!
晚亭愁的直揪頭發。
但再買些人回來卻是眼下必須的。先不說在忠勇伯這面大旗下所需要的門面裝飾問題,單就自己院子里的人也嫌少了。
滿眼看來,能帶著出門的除了青竹,暫時還沒找到其他人。尤其是一想到上次城門口的事,晚亭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有一些能幫到她的,最好是能不用操心,就能幫她擺平一切的人。
她一直羨慕古代那些能飛檐走壁的暗衛什么的,可能是她深受武俠小說的影響吧,總覺得那些人特帥氣,尤其是女的。
至今她還記得林青霞演的《六指琴魔》里的那個女主角,雖然忘了叫什么名字,但是林青霞一身男裝落在屋頂時的那個鏡頭,真是經典帥氣啊!
晚亭想入非非,引得自己都笑了。
吃了飯,又處理好一些事情,眼看著就日上三竿了。前頭人來回話說,南宮鉉夫妻讓幾個女兒過去見貴客。尤其指名晚亭必須去。
放下想歇一會的念頭,留了青蓮看屋子,晚亭怨念無比的帶著青竹過去。
一路上晚亭都在念叨。貴客?什么貴客?這早不來晚不來,偏趕這會子過來,分明是蹭飯的!
她一不高興就愛強詞奪理,這是她的小小樂趣。因此明知道既然能讓父母稱之為貴客的,想必不是一般人,小心眼里還是肆意的詆毀人家。
等終于見到來的兩人時,晚亭啞巴了。
果然是貴客啊!而且是好沉重分量的那種。
看著對她笑的貌似快樂無比的上官云遙,晚亭只想找個地方去躲躲。而父親口口聲聲的三皇子秦煦,竟然就是潤王,那個在風荷園隔墻考她荷花詩的人。
看著這兩人瀟灑地躍下馬,晚亭很想抽風地說上一句‘翩翩兩騎來是誰’,是不是什么黃衣使者。
一行人見過禮,秦煦就對著南宮鉉端正的鞠了一躬,把大家嚇了一跳。南宮鉉急忙讓開,趕上前雙手扶住不讓他彎下腰去,口中只是連聲道:“這如何使的!”
秦煦執意要行禮,還說:“忠勇伯是本王的恩人,這禮應該的。”
南宮鉉雙手亂搖:“王爺此話怎講?”
秦煦道:“伯爺還要瞞著本王嗎?自本王回朝,一直在尋找恩人,只是尋不著。可也不能怪本王,誰能知道伯爺藏的如此之深?若不是這次陳杰一事,我還注意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