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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地到了三岔路口,青蓮住了腳,想了想,又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遲疑片刻,最后還是往左拐了過去。
踏上左邊的路后,她腳步加快了起來,最后就像是在跑一樣,一直跑到一個精致小巧的宅子前才停了下來,上前小心地叩起了門環。不一會兒,有腳步聲傳來,青蓮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堆上笑臉。
“吱嘎”,大門開了,一個男人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問道:“送東西的?”
“是。”青蓮點頭。
“這次的有用嗎?”那男人臉色稍微緩和,“不要像上次那樣,害我們失手了。”
“這次不會。我是親眼看見的,身邊就兩個人,一個稍微厲害點,還有一個是個小丫頭,除了能跑,什么都不會。”
“不是說去桃花溝的嗎?怎么又改了大青山?”那男人猶疑:“不會有什么幺蛾子吧?”
“原先是說桃花溝的,后來因為一個受了傷還沒好,那個姓蕭的不是被你們引去找妹妹了么?所以就沒人陪著一起去了,這才改了近一點的地方。”
男人點頭:“這樣啊!你隨我進來吧。”
“那個,我有件事想求你們。”青蓮看著男人說:“能不能不要傷她們的性命?尤其是那個小丫頭,她什么都不懂,你們嚇唬她一下就放了她好嗎?”
“哧!倒看不出你還挺有情意的。既然這樣為什么又出賣你的主子呢?我可是聽說了,你那主子可著整個京城都找不到比她好的,多少人眼紅心熱呢!”男人毫不留情地嗤笑道。
青蓮臉色忽紅忽青,轉眼又變的蒼白,咬唇半天才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想一輩子做個奴婢丫頭,這是你們主子答應我的。事情辦妥后,會讓我去侯爺身邊服侍,做個妾室。”
“一個妾室就讓你出賣了舊主子,你還真是要求不高。”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往前走。
“你知道什么?妾室雖然地位不高,可是如果生下子嗣絕對不同。你們娘娘答應了我的,她會做主扶我做貴妾。”青蓮被男人那鄙夷的眼光刺痛了,忍不住反唇相譏:“這不比做奴才下人強嗎?你們男人為人賣命做事不也是想博個出人頭地,你我一樣,憑什么你又來笑我?”
“說的好!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屋子里忽然傳來女子的聲音,呵呵地笑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理由可是真好啊!”
青蓮一個踉蹌,險些跌倒,臉上剎時失去了血色,慘白如紙。
“你,姑娘,你怎么會,在這里?”青蓮哆嗦著嘴唇,看著從屋子里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來的晚亭,再看著身后的滿眼鄙夷的青蜓以及憤怒的兩眼冒火的青竹,只覺得天旋地轉。
“呵呵,”晚亭冷漠地笑著,看向自己曾經的貼身丫頭:“我若不來,怎么能知道我身邊竟還有你這般雄心壯志的人?委屈你做我的丫頭,真是屈才了!”
“姑娘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你還是我的青蓮姐姐嗎?你還是那個教導我要忠心,講規矩的姐姐嗎?你這么做知道多傷人?你口口聲聲的忠心呢?”青竹憤怒地撲了過來,撕扯著青蓮問。
“能做出這種事情還問什么忠心?”青蜓拉開青竹,冷冷地看著青蓮:“你沒聽她說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就是她的忠心,對她自己的忠心!”
“一個妾室,就讓你出賣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的忠心還真是讓人無福消受。”晚亭淡淡地看著一邊的云遙,“你的那位姐姐還真是苦心孤詣,為了你,連我身邊的丫頭都能下這么大的功夫,真是佩服。”
云遙憤怒地瞪著青蓮:“她憑什么就敢許你貴妾的位置,換你的背叛?”
青蓮仰頭,滿眼的迷戀:“貴妃娘娘說,侯爺不會娶敏縣主的,她也不容許侯爺娶。因為敏縣主命硬,主克夫家。”
“什么?!”假扮開門男人的蕭長風和青蜓都叫了起來。
第145章 驚噩耗太子病逝
命硬?主克夫家?眾人都被這句話驚的不輕。
“荒唐!”蕭長風率先駁斥:“她一個貴人,深宮中的妃子,什么時候改成相師了?滿口胡言亂語!”
“不,是真的,娘娘親口說的。她說,你們敏縣主命里克夫家,所以才剛跟紫衣侯定完親上官夫婦就去了,本宮為安全計,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嫁入上官家的。”青蓮看著云遙,滿眼的真誠:“侯爺,我絕對不會騙你的,這都是娘娘親口說的。”
云遙面無表情:“就算如此,那又跟你背叛主子扯上什么關系?縣主才是你的主子,本侯不是。用不著你表忠心吧?”
青蓮紅了臉:“姑娘不能嫁給侯爺,可是我想服侍侯爺,我,我還是可以做妾的。”
“不要臉!”青竹氣的破口罵了出來。
“你怎么覺的本侯一定會答應?你就那么有把握?”云遙有些好奇她的信心從哪來的。
“娘娘說,長姐為母。”青蓮囁嚅道。
“哈,又是這個爛借口!”云遙慢慢走過去,蹲在她的面前:“那我告訴你,這個長姐為母的話對武昌伯有用,唯獨對我沒用半分用處。因為,”云遙看著青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我不是她的親弟弟,我不信上官。我姓張。”他再也無法忍耐賢妃的行為了,即使這句話傳出去他也顧不得了。
青蓮的眼睛驀地睜大,不敢相信地看著云遙,歙動了半天嘴唇才喃喃道:“不!不會的!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只是宮里的那位不知道罷了!但武昌伯是知道的,東叔是知道的,這就夠了!”晚亭看了眼癱倒在地上的青蓮,轉過頭漠然地道:“我不明白,我明明一直都在為你打算了,田莊,銀子,我能給的都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做人妾室難道比做人正室還要好嗎?”
“姑娘是在拿我們尋開心吧?正室?一個奴婢下人能做什么正室?”青蓮從地上爬起來,站在晚亭的對面,眼睛里流露著渴望,不甘,落寞和憤怒。“做個小廝的正室嗎?還是做個整天土里刨食的正室?那樣子的正室有什么可稀罕的!妾室怎么不好了?雖然只是半個主子,但使奴喚婢,依舊可以金尊玉貴地生活,怎么就不好?田莊銀子,那些能值什么?有了好歸宿,要什么東西沒有?”
“呵…”晚亭低聲笑了。原來如此!原來她所給的,費盡心思著想的好,人家根本不屑一顧!
“你們看著辦吧,這個人我不想再看見了。”晚亭掉頭就走,青竹恨恨地盯了青蓮一眼,半晌說了句:“你這個…這個…”終究還是沒說下去,一甩手跟著跑了。
“讓我告訴你一件事,”云遙看著搖搖欲墜的青蓮,嘴角勾出一絲厲色:“在這個世上,只有南宮晚亭我才會娶,才會想要,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可能——因為她是我的命,你懂嗎?”直了身子轉頭往外走,邊道:“看在她的份上,我不殺你,只是不許再出現了,我不想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看著她難過。”
蕭長風也慢慢踱過來,嗤笑一聲,若無其事地走了。
院子里頓時空曠起來,冷風嗖嗖地刮過,吹的人臉生疼。
青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腳,茫然地環顧四周,第一次覺的好冷。
“把她的東西收拾一下拿出去給她,不要再讓她進來了。”晚亭回到屋子里悶了半天才對青蜓說。青竹看她臉色,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自己心里也不自在,便倒了杯茶端過去擱在桌子上。
“唉!人心易變啊!”晚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青竹默然無語。
這一下午晚亭一直關在屋里寫字,眾人只看見青竹進進出出,問她也只是搖頭。最后拿了那寫的字紙看,只見上面來來回回只有七個字:人生若只如初見!眾人黯然。
年關將近,這天負責制作羽絨服的青柏來交賬本說,因為天氣冷,羽絨服的銷量驚人,已經到了訂單接到明年的地步,問晚亭是不是再開一家。晚亭想了想,覺的鴨絨鵝絨的采集量小,又是純手工制作,怕忙不過來,而且也沒那么多的鴨子鵝可供她采集細絨。
恰好云遙過來看晚亭,聽了就說,何必非要自己養自己拉毛呢?外面多的是人,那些莊戶上的農人到了冬天基本就閑下來沒活做,很多人甚至出去打短工,這些不都是人嗎?“咱們讓他們去多多的養些鴨鵝,承諾全部回收就是了,一年也花不到幾個錢。如此一來,那些老人孩子都能有事做,咱們的活也不耽誤,豈不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