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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亭聽了既恨那些搖唇鼓舌的家伙又擔心云遙他們一干人。只是她也沒打過仗,對那些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只能干著急。
就在這種煎熬中,一封軍中急奏報到了建元帝的面前,讓皇帝跟他的繼承人秦曦和南宮黰剎時冷汗濕透了衣衫——兵馬大元帥紫衣侯失蹤了!軍師南宮鉉中毒了!——哎呀,天要黑了!
建元帝跟秦曦商量了半天也沒想出辦法來,南宮黰自然要告訴家人這個嚴重的消息,為了穩定民心,建元帝讓南宮黰悄悄地說給蕭墨笛和晚亭兩人聽就好,其他的人就不要透露了。
告訴蕭墨笛是因為女兒的丈夫中了毒,生死未卜,無論如何也不能瞞著,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和莫陌生的女兒不是那種,遇事就慌的只知道哭的人,說不定還能幫著想想辦法呢!
至于告訴晚亭,建元帝認為,這個女娃娃膽大心細,鬼點子不少,而且還挺聰明。就拿上次的事來說,一般的女孩子在父親被抓了之后要么是嚇的只知道哭,要么就是四處求情。可是晚亭沒有,而且她還一大早做了一碗面送過來,卻一句話都不說,只讓他自己體會,不能不說晚亭做的漂亮!再到后來知道了建元帝是想跟南宮鉉演戲騙幕后的人出現,她也干脆幫著演戲,又提前想到也許會有人暗算父親,早早的備下了解毒的藥物,可以說是料事如神也不為過了!
事后建元帝曾問她怎么就料定了是下毒而不是刺殺,晚亭回答說,父親的本事并不是誰都能打敗的,而且皇上又沒給他上刑具,想行刺根本是自尋死路。唯有下毒,無聲無息,而且不容易防備。建元帝覺的很有道理。
很多時候建元帝覺的他也看不清晚亭的為人,一個女孩子不愛描紅刺繡,安靜地坐在閨房里等待嫁人,反而喜歡賺錢,一副俗人的樣子,但是她又不是守財奴,那些錢她能毫不猶豫地上交國庫,就連她身邊的丫頭也都獲益匪淺。偏偏這丫頭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招,還都是能賺錢的,難怪人家都說她是會走路的搖錢樹!
按理,掌控欲很強的建元帝對于看不清的人,通常是即使不要人家的命也不會讓其過的太好,他可不管什么男人女人的,只要覺的威脅到了他的江山,一律沒道理可講。可是晚亭是真的讓他好奇,一個愛財的女子卻又不守財,對國家的貢獻比某些人還要多,這是怎樣的一個奇女子?直到他知道了蕭墨笛是他的女兒后,他又忍不住自豪:看,這樣的奇女子原來是朕跟莫陌的后代啊!難怪了!這天底下也只有朕的兒女才能如此出類拔萃,不入俗流嘛!
因為這樣的想法,建元帝潛意識里覺的晚亭能幫上他的忙,比如說那個便攜式的干糧不就是嗎?
要是晚亭知道她在建元帝的心中被神化了不知道該怎樣冒汗呢!不過現在她沒精神管其他的,全部心思都被大哥帶回來的消息給驚呆了!
云遙失蹤了?父親中毒了?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嗎?是無意還是陰謀?是敵方的偷襲還是己方的暗算?下毒的是誰?是什么毒藥?父親有沒有性命危險?云遙有沒有落入敵人手中?有沒有性命危險?等等等等…晚亭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在攪和,讓她吃睡不安,連手頭的試驗等事都放下了。
“不行,再這么下去我會瘋的!”晚亭思前想后,越想越覺的自己不能這么干等著,她要去邊境軍中,親自去看父親,找云遙!
“你瘋了嗎?一個女孩子家,先不說路遠迢迢的多有不便,安全就是個大問題。即便你能安全到那里,軍中自有軍令,嚴禁女子入內,你又要怎樣進去?想讓人家把你當成軍妓看嗎?”南宮黰一聽晚亭這話就急了,早知道他還是不告訴妹妹的好。
“再說了,你去了又能怎樣?父親在軍中自有軍醫看護,我想,父親他吉人自有天相,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皇上也正準備要派人去接父親回來。至于云遙,我想,以他的本事能難住他的不多,可能就是一時迷路在哪個山旮旯里了,這會說不定已經回到軍中了。”南宮黰極力地勸阻晚亭的異想天開,不停地假設道。
“大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一個女孩子出遠門不方便有危險,可是你要我躲在這家里干等著實在是做不到!路上雖有危險,我加倍小心就是了,何況青蜂她們都會隨我去的。軍中雖然有軍令,但是只要皇上給我一道御旨,我若假扮成男子也沒什么問題。你別忘了,監軍是潤親王,不說他現在是我們的舅舅,就是之前只是我的結拜義兄,他也會照顧我周全,怎么會讓人欺凌我呢?還有,你覺的我是那種讓人隨意欺負的人嗎?”晚亭毫不在意南宮黰的擔心,反過來勸說大哥。
“別的不說,就說爹爹吧,他老人家既然中了毒,想來也許不能移動,我看與其讓人接他回來,還不如讓我帶著會解毒的御醫過去。你說可好?”
南宮黰被晚亭說的無語,他也覺的妹妹說的對,只是真的不放心她去那么遠的地方。他身為皇帝跟前的侍衛,又不能離開,要不然他親自護送去一趟也沒問題了。
南宮黰焦灼不定的時候,蕭長風走了出來。
“讓我陪妹子去吧!”蕭長風說。“反正我是自由身,義父義母對我有恩,長風時常慚愧無以為報,既然義父受了傷,我就更要去了。即使妹妹不去,我也是要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大哥一趟,護送妹妹去邊境吧!”南宮黰也不是墨跡的人,看兩人都是非去不可的態度,當下就做了決定。“我這就進宮去討旨意。”說完轉身就走了。
“長風哥哥,謝謝你。”晚亭看著蕭長風,滿心的感激。雖然她說的堅定,但這是古代,是靠馬車這種主要交通工具來行走的,既慢又累,在路上耽擱的時間長,很容易發生狀況。雖然有青蜂她們作伴,但是很多時候女子出外行走真的不如男子來的方便,就說進客棧好了,有個男的出頭總比你個女的要好說話,也避免了某種惡心人來惡心你。
蕭長風搖搖頭,說自己不是為了她才要走這一趟的,他是真心要去找南宮鉉。晚亭便笑了笑也不多說。
南宮黰的圣旨討的很順利。其實能不順利嗎?建元帝也擔心著呢,可是他又不能去,別人他又不放心,既然晚亭這個外孫女有如此膽色,他又何必為難?是以,不但寫了圣旨,還特意交代南宮黰轉告晚亭,一路上有什么困難,允許晚亭便宜行事。晚亭想,這不成了欽差大臣了?
有了圣旨晚亭緊著收拾了,讓四大青和莫離跟著,交代了青竹看屋子,沒想到這丫頭死活不肯,非要跟著去,還說什么早就發過誓,無論晚亭去哪都要帶著她!沒辦法晚亭只好答應了,喜得青竹眼淚還掛在臉上就嘻開了嘴。
原本晚亭想有蕭長風陪著就行了,不想臨走的時候,莫問硬參合進來,還把沈醉也拐來了!“多個人多分力量嘛!又可以順便當做游玩一番。”莫問說。沈醉不置可否。
于是,原本八個人變成了十個,在天色未明的時候悄悄地出了京城,直奔邊境。
第169章 人生處處總相逢
一行人凌晨出城,一路疾行到離城三十里處時晚亭停下了腳步。眾人不解地問她為什么不走了?晚亭笑笑說等一個人。莫問數了數同行的人說一個不少啊?還會有什么人沒來?
正在這時,路旁樹林子里黑黢黢地閃出一個影子來,蕭長風一閃身擋在了晚亭前邊,右手搭在了劍柄上,隨時準備一擊。
那人并沒過來,只站在十步之遙的地方開口:“紅花綠葉。”
眾人一愣——這是什么意思?晚亭接口道:“天下一家。”那人便歡喜道:“姑娘來了。”晚亭嗯了一聲,眾人這才明白,感情這倆人是在對暗號啊!
那人上前來見了禮,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晚亭暗中還派了幾路人一起去邊境,這些人有的是化裝成車馬行商人,暗中往軍隊里送糧草的,有的是扮成獵人,除了沿路保護自己,更是為了去搜救云遙的,這其中就有青江和他當初訓練的追蹤犬。那個有名的容易又難的怪御醫也隨行其中,都是建元帝和晚亭暗中商量好了的。為怕城里有心人的察覺,特意前兩天就分批出了城,在這里等著晚亭。
“原來你早有預謀啊!害得我還以為你形單影只,特地拉人幫你壯聲色呢!”莫問甩了記眼刀子給晚亭。
幾路人馬會合了,晚亭跟眾人商量了一番,覺的這么多人,不管到哪里目標都大,為防被人一鍋端,還是分開走的好。大家也覺的有道理,為了不失去聯系,便又約好暗號和緊急平安兩種信號標記。商量完,天色也漸亮了,眾人便吃了點東西,各自拱手上路。
一路曉行夜宿,這一天走到一個山腳時,因為時序已經是夏末,遠遠望去,山上林子里閃著點點鮮艷的色彩,煞是好看。莫問眼尖,說山上有果子,青竹便問是不是桃子。莫問撓了撓頭:“這個看不出來。不過就算沒有果子,野兔子應該有幾只吧?咱們這兩天好像還沒吃過野味呢!要不我抓兩只去?”
青竹拍手:“好啊好啊,姑娘說烤兔子好吃,我還沒吃過呢!”青蛾彈她一指頭:“一說到吃你就來勁!”
蕭長風看了看山上:“一直馬不停蹄的趕路也累,要不你們先走著,我去山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晚亭一想,再心急也不能馬上就到邊境,不必急這一會,便點頭同意上山看看。
青竹歡呼一聲,拉著青蜓跳下馬車就往山上跑。莫問是個愛玩的,急忙跟上去,一邊還嚇唬倆人說山里面有虎狼毒蛇什么的,青竹立馬停下了腳步,不敢往上跑了。
蕭長風笑了笑,問晚亭要不要下車走走,活動下手腳,又交代青蜂青蛾和莫離三個人守好晚亭,自己便跟沈醉一起飛身往山上跑去。
晚亭下了馬車看見不遠處有個水塘,河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云,讓人看著感覺心里清涼的很。因此讓青蜂拿了布巾出來,問其他兩個要不要去洗把臉。
青蜂和青蛾兩個搖頭,青蝶說要去洗手,莫離跟著下了車,手上拿了幾個水囊徑直去裝滿了水放回車里,看四處開著野花,便隨手採了編花環玩。
晚亭看見了揚聲喊她小心野外有蛇,莫離笑著說她注意著哩,晚亭便自己洗了臉和手,站在草地上跟青蝶邊說話邊看著藍天。
一會兒青竹先從山上下來了,手里用帕子包著一包紅艷艷的東西,笑嘻嘻地跑過來。
“姑娘你看這個,很好吃呢!”青竹把手帕打開,只見一個個圓形的紅色小野果鮮靈靈地躺在手帕上,閃著誘人的光澤。原來是小時候吃過的刺莓!
青蜓也過來了,她的手里卻是一堆半青不紅,狀似蘋果的東西,晚亭聞著覺的氣味跟蘋果很像,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嘗嘗,酸酸甜甜,竟跟蘋果是一樣的味道!喜的忙問青蜓還有沒有。青蜓說就找到這么幾個,還是蕭長風告訴她說這東西能吃,她才敢摘了的。
幾個人把這野果子洗干凈了,回頭卻發現採野花的莫離不見了!
眾人忙放聲呼叫,卻沒聽見莫離的回答。都急了。青竹說:“莫不是阿離只顧著摘花沒看路,失腳掉進哪個溝里了吧?”晚亭覺的有理,萬一莫離真的掉進哪里沒聽見也是可能的,忙叫人四下尋找,想來莫離也不會跑多遠。
大家正準備分散去找,莫離卻出現了,只是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青年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