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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我這般說,宇文漓的隨從陡然從里面掀開了簾子。
“我來駕車,你進去幫我照看一下我家王爺!”
情急之下,我們也顧不了多久了,我進了馬車里,這會兒宇文漓的心口還在流著血,一旁的綺蘭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才好。
我腦海里突然想起了當年我曾作為周凝,替宇文晉用自己的心口擋過一只箭,那會兒我的心口也是鮮血直流,但只要未曾傷的太深,倒也保住了性命。
此時顧不得太多,我伸手一把撕下了自己的裙角,隨后便幫著宇文漓包扎了起來。
只是包扎傷口不是長久的辦法,這會兒宇文漓的額頭處直冒冷汗,我用著自己的袖口一直幫他掖著汗。
“方才你還有力氣跟賭坊的老板賴賬呢,這會兒卻快跟死人無異了!”
我雖然如此說他,實則心中焦急萬分,恨不得能替他分點痛楚過去。
只是這會兒宇文漓的意識已然糊涂了,他壓根就不知道我是誰,當然我本就在臉上涂了灰的,怕是他有意識也斷然認不出來。
我焦急的打開車簾,急忙問道:“你這要將馬車駕去何處?”
我如此一問,這隨從便道:“自然是漓王府,漓王府里有最好的御醫(yī)。”
聽聞這話,我當即心中一怔,立馬說道:“快點掉轉馬頭!今日這些黑衣人定是埋伏好了,想要你家王爺的命,你此時駕車回府,說不定有一撥人正埋伏在漓王府的附近等著羊入虎口呢!”
聽我這般一說,這隨從當即反應了過來,掉轉了馬頭,卻一邊駕車一邊焦急道:“可王爺的傷勢拖不得,外面的醫(yī)館怕是無用。”
這隨從說的不錯,宇文漓的傷口在心口處,此時我也是心急如焚,當即便道:“身為一個王爺,難不成在外面就沒有私宅嗎,私宅里也沒個像樣的大夫?王爺的傷勢當真拖不得了!”
我如此一問,這隨從神色一暗,好似有些猶豫,我見他怕是想到了去處,估摸則也有難言之隱,當即怒道:“你這廝怎的如此頑固,倘若你們家王爺連命都沒了,你還有時辰猶豫?”
我如此一斥,這隨從當即伸手抽了一記鞭子在馬身上。
“顧不上那么多了,王爺的命要緊!”
隨后馬車便往著另外一個方向行去。
我倒是沒有想到,宇文漓還真是有私宅呢,堂堂的漓王爺也不知曉置辦個私宅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然而我以為我們是要去宇文漓的私宅,卻不料這隨從竟將馬車駕到了皇城最為繁華的春風樓的門前。
這春風樓自是那男子享樂的風月場所,如今瞧見自己幾乎不顧性命救了宇文漓,可他的隨從竟是將他帶來了春風樓里治傷,我心中怒極,渾然沒有發(fā)覺,我這般竟是如此在意。
這會兒天色漸亮,春風樓自是大門緊閉,卻見那隨從扶著宇文漓,用力敲了敲門。
“王爺有難,快點開門!”
瞧見這情形,一旁的綺蘭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
“三小姐……”
她小聲地說道,我轉過頭,隨后說道:“綺蘭,咱們走吧!”
我拉著綺蘭快步離去,馬車也丟在了春風樓的門前,只是我心中卻難受至極,宇文漓來春風樓治傷,怕是里面有他的老相好會幫他吧。
第25章 大哥
我?guī)е_蘭離去,路上又租了一輛馬車,隨后來到了靈安寺的腳下。
靈安寺地處皇城郊區(qū),地勢高拔,而我與綺蘭身為女子,自然是不會被靈安寺收留的,只因柳姨娘從小由靈安寺的道光大師所收養(yǎng),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亦師徒亦父女。
如今我與綺蘭的安身之所便是由靈安寺所安排的,一間小小的茶館,給前來靈安寺進香的人提供茶水。
我和綺蘭稍稍整理了一下茶館,兩人各自換上了男子的衣衫,又拿著柳姨娘給我的銀子差人給茶館掛了個招牌。
“靈安茶館。”
借著靈安寺的名號,一家茶館便開始營生了。
畢竟出了慕容府,我總不能讓外人知曉我與綺蘭是女子,況且我們也不能光憑著柳姨娘給我們的銀子過活,既然柳姨娘已經替我們安排好了掙錢的營生,我自然要好好把握。
離開慕容府也有幾日了,這陣子我與綺蘭時常聽到有人在茶館里談論慕容府里的事情。
“你們可是聽說了,前陣子慕容府的大小姐被皇上選進宮去了,她進宮的當天,慕容府的三小姐卻因屋子里著了火,一下連同她的貼身丫環(huán)一同給燒死了,當時那尸首已經不堪入目了,若不是她手腕上帶著一只翡翠玉鐲子被慕容府的當家主母認了出來,怕是都沒人敢認,那便是慕容三小姐的尸首。”
我聽著這話,一邊倒著茶水一邊故作好奇問道:“卻不知那慕容府里眾人的反應如何,據傳,那慕容三小姐可是當今漓王爺未來的正妃,這會兒離了世,也不知道漓王府那邊有沒有反應?”
聽我這般問,那原本說話的人,嘲諷一笑。
“誰不知漓王爺此人花名在外,這慕容三小姐發(fā)喪之日,都沒見漓王爺的人影,倒是這府里的慕容二小姐哭的尤其厲害,聽說她都哭昏過好幾回了。”
陡然聽到這話,我心中有些難受。
其實宇文漓沒去慕容府,怕是因著他自己受了重傷還未曾醒來,倒是慕容青青,我的二姐,我突然覺著十分對不住她,她可是真心待我的,可是對她我卻隱瞞了好些秘密,也不知我的死訊有沒有傳入宮里去,也不知我的大姐方才進宮,若是知曉了我的死訊,豈不是要悲傷過度。
不過我心中這般想的,嘴上卻笑道:“你又不是慕容府的人,你怎么知曉那么多,怕不是在騙我們吧?”
我如此一問,一旁也有人應了起來。
“是啊,你不會是在騙我們吧,這慕容府好歹也是一品護國將軍府,即便是小姐的屋子失火了,又哪會發(fā)生人命的,頂多也就是屋子燒了,人應該會救下的。”
一旁有其他人這般問,卻見這人煞有其事道:“你們別不信我,我有親戚在慕容府里做事,都是他們說的,想來這事不會是假的。”
自然,這件事情本就不是假的。
忙碌了一天,晚間我待在屋子里,對著鏡子摘去了我貼著的假胡子,其實我不過才十三歲,又是個女子,身材嬌弱,好些人瞧見我貼著胡子,都覺著我長相倒還清秀,就是稍稍老成了些,畢竟這么小便長出胡子的男子不是沒有,只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