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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說罷,卻見宇文漓突然笑了起來。
“若是周小哥,這一輪是壓大還是壓小?”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君無憂想要得到他的提示,卻見他出聲道:“周小哥隨意壓一個,再由漓王爺定奪吧。”
既是君無憂都這般說了,我便頓了頓,隨后說道:“這一輪,我……我壓大。”
說罷,卻見宇文漓忽然微微笑了笑,接著我聽他開口道:“周小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你壓大,那本王便隨你一同壓大!”
此言一出,我身子一緊,這會兒完全搞不明白,這一場賭局本是宇文漓與君無憂之間的較量,可是如今這二人卻不知為何,總是讓我拿個主意,我總覺得這一場賭局好似沒有那么簡單,卻又看不出其中的玄機來。
不過此時宇文漓已然下好了注,我下意識地拿開了骰盅,這里面的骰子是四五六三個面,正好是大點數。
見到這樣的情形,我心中突然覺著有些緊張,今日這賭局好似復雜不少,如今宇文漓與君無憂二人各自贏了一局,可是這最后一局才是勝負的關鍵所在。
然而便在第三局將開始之時,我們突然瞧見張林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爺,宮里邊來人了,星云公主心疾犯了,皇上遣了太監過來宣君神醫進宮去給星云公主醫治。”
星云公主此人,我倒認識,因她是皇家公主里最小的一位,深得宇文晉與太后的庇護,不過我卻不知她竟何時染上來心疾這樣的病。
宇文漓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這皇宮里的御醫都是擺設嗎,處處都得勞煩君神醫?”
宇文漓如此一問,張林的面色也不大好,倒是君無憂卻笑道:“王爺不必惱怒,這剩下來的最后一場賭局,不賭也罷,若王爺當真覺著周小哥戴著的斗笠新奇,我那藥坊里倒還有幾個一模一樣的,屆時我必差人送到王爺府上來!”
第37章 輸贏
這番說來,宇文漓再如何喜換我戴著的斗笠,也全無理由非要得到。
眼瞧著君無憂要離開,我當即跟著他的步子道:“既然君神醫要走,那小民也不便在這里多叨擾漓王爺了。”
我既要跟著君無憂離開,卻見宇文漓看著我淡淡地笑了起來。
“君神醫已然要走,周小哥還是留下來陪本王用完午膳再走罷!”
聽到宇文漓出口留我,我的身子猛然一僵,我以為這便可以跟著君無憂離開了,哪里會想到宇文漓會這般難纏。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開口,卻見一旁的君無憂笑道:“周小哥的身子不適宜用些葷膳,油膩的也不可,如今只需簡單的一碗白粥便可了。”
聽到這話,我當即隨著君無憂的話說道:“君神醫說的是,小民的身子還未曾痊愈,恐要辜負漓王爺的一番款待之心了,與其如此,不若王爺放小民先行回去,小民自當感謝王爺的恩情。”
我說完這些話,宇文漓的神色卻不大好看。
“周小哥言重了,原是本王應當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聽到宇文漓這么說,我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我猶記得,當初決定離開慕容府時,我曾親口答應他,待到兩年之后,我及笄了,他便前來慕容府提親,娶我為正妃。
然而,當初我不過只是騙了他罷了,也不知他若是知曉了真相之后,會不會發怒,亦或者懲罰我。
一想到宇文漓怕是會知曉真相,我便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我自然不可將真相擺在他的面前。
不過幸而君無憂處處替我解圍,怕是宇文漓也覺得實在無趣,方才放了行,讓我和君無憂一同離開了。
然而當我離開之后,這漓王府里,張林正站在宇文漓的面前,被宇文漓問話。
“你見過那位周小哥的真容,你可知她是何身份?”
宇文漓這般一問,張林卻有些茫然道:“難道王爺您認得她?”
聽到張林這么說,宇文漓便揚起嘴角笑了一笑。
“還記得她第一次救我是何地點?又是什么時辰?”
聽到宇文漓如此問,張林卻有些摸不著頭腦,卻聽宇文漓笑著開口道:“如若本王記得不錯,那天夜里慕容府的三小姐便是在那個時辰被大火燒死,慕容青鸞那丫頭,果然倔強的很,竟敢給本王來這么一招金蟬脫殼!”
見宇文漓如此一說,一旁的張林幾乎已經凌亂了,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原來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只想過普通生活的女子,那個請求他幫忙掩藏身份的女子,竟然便是漓王府未來的正妃,可是他更加詫異,那女子竟這般與眾不同。
瞧著張林一副石化了的模樣,宇文漓卻淡淡笑道:“既然想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戲,那本王便奉陪到底,張林明日你去靈安寺腳下的那家茶館對面開另一間茶館,去給我請皇城最好的煮茶師傅!”
聽到宇文漓如此說,張林卻依舊一臉的茫然。
“王爺,您這是打算做什么?”
他如此問,只是心中卻嘀咕著,既然王爺要娶那個女子,為何還要與她作對呢?
宇文漓卻看著張林,一臉冷道:“讓你去辦,你便去辦,本王的心思,是由得你隨便猜的?”
瞧見宇文漓有發怒的征兆,張林自然不敢多留,馬不停蹄的便出門辦事了。
此時宇文漓已然一邊品茶,一手摩挲著方才的骰子。
“好一個慕容青鸞,本王便不信了,狗急了還會跳墻呢,你這么個硬骨頭倘若被本王逼到絕境,本王便不信你不來求我!”
宇文漓說這番話時,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怒氣,當然也有一絲好笑之感。
他從未料想過,在大慶朝中,還會有這般的女子,為了逃避婚事,竟然敢拋棄錦衣玉食的生活,逃出府去,甚至還帶著她的婢女女扮男裝,在靈安寺的腳下開起了茶館。
這番我跟隨君無憂離開,只是坐在馬車里,我一直還心有余悸。
我瞧著君無憂卻見他不緊不慢道:“這樣就慌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