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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宇文晉下了這道旨意,心中明白,宇文晉定然是擔心云朵被殺的事情再發生,才會如此說。
我站在一旁,心里不得不佩服宇文晉,他的心機還真是深沉,即便是云朵死了,他竟然還做好了另外一手準備,這廂秦嘯云領命下去,為了自己的性命,他自然會加派人手好好保護許依楚。
當即,便見宇文晉又道:“散朝!”
這廂,眾位大臣離去,宇文晉下了早朝未曾出去走動走動,反倒是回到了乾元殿繼續批折子。
我這廂和翠眉端著茶候在一旁,我的心里滿不是滋味,一想到宇文漓即將與別的女子成親,對于宇文晉,我便生出了太多的怨恨!
宇文晉批了大約兩個時辰的折子,這期間,我與翠眉輪流著上去給他換下了不下六杯茶水,可是宇文晉幾乎一滴水也沒有喝。
突然,宇文晉抬頭伸手揉了肉肉眉心,接著道:“王順喜,這會兒御花園的寒梅開的如何了?”
聞言,王順喜笑道:“皇上,開的正好呢!”
便見宇文晉站起了身來道:“朕也有好些陣子沒去御花園走走了,走吧。”
轉而宇文晉走在前,王順喜自然跟在身后,我和翠眉本就是奉茶宮女,自然也是得跟著的。
站在乾元殿的門前,宇文晉扭頭看了看我和翠眉二人,當即道:“朕不過是去御花園走走,不必帶這么多人,奉茶宮女去一個便可了。”
聽聞這話,我的身子一僵,抬眼看去,宇文晉卻已經坐上了轎輦了,這會兒王順喜走到我與翠眉的跟前道:“翠眉,你留下吧,周凝跟著皇上一起去御花園!”
翠眉這廂一聽到說她留下,滿心不喜地看了我一眼,轉而她看著王順喜笑道:“王公公,我到底也是殿前的老人了,皇上那里恐怕還是奴婢伺候著方才穩妥些吧。”
見翠眉這么說,我倒也樂意的很,如今除了在殿前奉茶,我真的不想再與宇文晉有任何瓜葛,加之宇文晉今日給宇文漓賜了婚,我這廂心里正難受的厲害。
不想王順喜卻一臉不善地看著翠眉道:“翠眉,你既知道自己是殿前的老人了,是不是也應當知道,聽從命令才是你的本分?”
聽到這話,翠眉當即面色一怔,方又笑道:“公公說的對,既然如此,奴婢便好生待在乾元殿吧!”
我在一旁聽著王順喜與翠眉的對話,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好端端的,宇文晉突然要去御花園賞梅,而且還好似是故意想支開翠眉,只帶我過去。
可是,他到底還是皇上,我又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這廂我自然便跟著王順喜一同走了上去。
一路上,我也時常是心不在焉,其實我心里總覺得宇文漓會對許依楚做出什么事情來,畢竟依他的性子,既然認定了我了,便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來,可是我又害怕,宇文漓所做之事會惹怒宇文晉,畢竟他雖然是王爺,可到底還是得聽從宇文晉的旨意。
“落轎!”
王順喜突然開口,我下意識地朝著宇文晉的轎輦看了過去。
這一看,我幾乎晃了神。
因此此時宇文晉的面前還站著一名女子,那女子的相貌……
我陡然瞪大了眼睛,怎么會?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相像的相貌,那個女子,竟與我當年的模樣如出一轍。
我看待了過去,不想宇文晉卻在此刻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我,我驚得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轉而低下了頭去。
“臣女,許依楚見過皇上!”
這女子說的話聲音,竟然與我當年幾乎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又朝著她看了過去,許依楚,她就是許依楚!
不知為何,若是在前一刻我還十分有信心,覺得宇文漓必然不會如此就范便娶了許依楚,可如今看到許依楚的真實容貌,即便是我自己也都晃了神去。
“平身吧。”
宇文晉一臉的溫和之色,這廂許依楚抬眼一臉的微笑之色,不知道為何,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我總算明白了宇文晉的用意,宇文晉他怕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宇文漓的心意,只是當年的宇文漓雖然有心,卻已然放棄心中的執念,可是宇文晉竟然妄想利用許依楚這等于我當年相貌相同的女子,來離間我和宇文漓。
這個時候,許依楚的四周倒也還站著不少侍衛,看樣子,秦嘯云真安排了人保護許依楚。
許依楚起身后便站到了一旁,看她的樣子應當是要離開御花園,自然宇文晉并未與她多說太多的話,這一點我自然覺得很奇怪,要知道,當年的我便是這個模樣,宇文晉如今見到與我當年相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如何會這般無動于衷呢?
雖說,這些日子以來,我多多少少的從宇文晉的口中也聽到了不少他懷念結發妻子之事,既然如此,他若當真對當年的我是付出真心的,如今他見到許依楚不是應該將許依楚納入后宮嗎?
這廂我跟隨宇文晉來到了御花園中,我站在他的身后自然是要隨時奉茶。
這會兒鼻中嗅到了一股股寒梅之香,我低著頭,不大去看宇文晉,不想突然我感覺自己的頭頂上好像落了不少花瓣,抬起頭,我卻瞧見宇文晉竟然站在一旁,他竟然親自伸手搖了搖梅枝,那梅枝上的花瓣便落在了我的頭上,肩上。
宇文晉看著道:“周凝,想什么事情想的這么入神呢?”
聞言,我面色一愣,抬眼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何時與我們一同進來的王順喜,還有其它幾個小太監全然沒了蹤影。
當即我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想來那些人不見了,自然是宇文晉示意的。
“皇上,奴婢沒有在想什么。”
我淡淡地開口,不想宇文晉聽到我這般說,當即笑著搖了搖頭。
“周凝,你心里是在怪朕是不是?”
聞言,我故作惶恐道:“皇上,奴婢不敢。”
我這般一說,宇文晉卻輕輕嘆了口氣。
“你有什么不敢的,朕自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周凝方才的女子就是許依楚,三日后她將會成為漓王妃,朕知道,你與漓王爺之間的事情,自然知道你心里不快活,可是周凝,朕向來是個自私的人,若是我得不到的,我也絕對不會讓別的人得到。”
聽到宇文晉這么說,我面色一頓,轉而我方又開口道:“皇上,恕奴婢之言,安封郡主的相貌與皇上的結發妻子幾乎一模一樣,皇上曾在奴婢跟前說過,您的結發妻子是您的心愛之人,為何你卻肯將那個女子讓給別人?”
見我這么問,宇文晉故作詫異道:“你是如何知道,安封郡主與朕的結發妻子相貌相同的?”
我自然會猜到他會這么問,自然說辭我早就準備好了。
“皇上忘了,您曾作過一幅畫,您還拿給奴婢看過,那畫上畫著的女子,您曾說便是您的結發妻子,在奴婢看來,如今的安封郡主倒是與那畫像上的女子,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