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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才抬起頭，他怔怔看著那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從那雙被疤痕破壞了的已經(jīng)不再漂亮的眼睛里，滾落兩顆晶瑩的淚珠。

「怎么了？那個人的腿是怎么斷的啊？」

看著程旭吃的心不在焉，荊湛在想他大概一直都不知道對方的腿殘了吧？所以今天驟然看到，對好友來說就是一個沖擊。

「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也許是在俱樂部里被那些人弄的吧。這有什么？他既然去做了，就應(yīng)該知道后果，有這樣的結(jié)局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程旭不耐煩的說著，伸筷子夾了一塊梭魚肉，放在嘴里咀嚼了半天：「嗯，這梭魚做的不錯，你嘗嘗。」

「我已經(jīng)吃完一條了，這一條也吃了一半。」荊湛哭笑不得：「程旭，難道你沒看見我往這梭魚落的筷子是最多的嗎？」

「是嗎？」程旭有些驚訝：「今天店家怎么這么大方？這道清蒸梭魚平時一盤子里都只有兩條的。」

「我的天。」荊湛一拍額頭：「程旭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服務(wù)員剛剛端進來這盤魚的時候，明明說過今天因為經(jīng)理過生日，所以每一桌都會多送一條魚，這第三條清蒸梭魚就是多送的了。」

「哦，是……是嗎？我沒注意。」

程旭有些尷尬，為了掩飾，他連忙替荊湛夾了一筷子菜：「那個……喝酒喝酒……」

「我操你這家伙已經(jīng)神經(jīng)錯亂了嗎？喝什么酒啊？我吃完飯還要開車啊，再說咱們倆要酒了嗎？程旭你看清楚，這是一杯果汁，果汁啊，不是酒……」

程旭怔怔看著那杯果汁，忽然無力地垂下頭，喃喃道：「我最近，經(jīng)常會來這里，每次看到他，都會給幾百塊錢。到現(xiàn)在，總有七八千塊了吧，我認(rèn)為，他就算再落魄，這個工作，也不適合他，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這工作對他來說，竟然這么艱難，既然這樣，他為什么不辭了它？如果怕沒有生路，他可以每個月都來這里等我啊……」

「程旭，人都是有尊嚴(yán)的，也許……他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樣無恥。」

荊湛嘆了口氣，拍拍死黨的胳膊，他知道，程旭根本放不下那個看上去瘦弱的風(fēng)一吹就會倒的男孩。

「他有個屁的尊嚴(yán)，他要是有尊嚴(yán)，能為了欲望跑去那個俱樂部？是，也許最開始和我在一起時，他有尊嚴(yán)，因為我對他太好了。但是現(xiàn)在，他的尊嚴(yán)早就蕩然無存了，他就是個賤貨，真真正正的賤貨。」

程旭發(fā)狂般的大喊。荊湛靜靜地看著他，淡淡道：「如果他是賤貨，那么現(xiàn)在為了這個賤貨激動發(fā)狂的你，又算是什么呢？」

一句話就讓程旭安靜下來。

好半天，他頹然坐在椅子上，好像是要擺脫什么似的揮手道：「算了算了，你吃沒吃完？要是吃完了，我?guī)闳€好地方，我也該散散心了。」

驅(qū)車來到輝煌俱樂部，雖然只來過一次，但程旭已經(jīng)是這里的貴賓會員。對他這樣的人，俱樂部是二十四小時恭候的。

因為是陪著荊湛一起，又是半下午，所以他們沒急著進貴賓房間，而是在十樓的KTV找了一個包間，點了幾個漂亮的歌女作陪，一邊漫無目的的聊著，一邊偶爾聽女孩兒們唱幾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