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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還有誰呢？”梅斯先生說。

“我知道你是他男朋友，也知道你是夜翼，但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他問。

第75章

迪克沒想到對話會是這樣地展開。

他還以為會像面對斯科特一樣，梅斯先生為了那些藥物和他們合作，然后搞掉自己。

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想跟他談?wù)剚喞铩?

“我沒有證據(jù)。”迪克如實說。

這是一個試探，正常聊親人不會說什麼證不證據(jù)的，而他是義警。

亞里是他男朋友，也是多起案件的嫌疑人。他已經(jīng)做好了查清真相后把亞里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或者送他去治療的準(zhǔn)備。

但站在他面前的梅斯先生呢？

這個縱容了亞里那麼多年的血親兄弟能接受這種處理方式嗎？

“他從小就很擅長玩弄這種把戲，”梅斯先生看著他，扯出了一個冷淡又勉強(qiáng)的笑，“利用別人的某種追求和欲望，玩弄別人的情緒甚至生命，

“小時候在家里他折磨的對象是我，稍微長大一點后他的折磨對象是他的同學(xué)，等我父母去世后，我們被趕出房子，他的折磨對象就變成了街上的流浪漢……”

梅斯先生止住了話語，他想起了某些讓他產(chǎn)生心理陰影的事。

這畢竟是亞里的男朋友，哪怕是想讓他看好亞里，也不至于向他展示亞里小時候的惡，更何況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變得克制了很多。

梅斯先生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長了一張好臉的男人。

“……現(xiàn)在他折磨的對象是你。”他說。

迪克：……

太直接了。

迪克：“所以呢？你特意所我引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我想說，你不要太在意什麼證不證據(jù)的事，這樣很容易落入他的圈套中，他設(shè)計的局，他了解所有的流程，他能實時掌握你的去向，讓你一直深陷其中，而為了讓你一直陪他玩，他會在你解決一個問題的時候，再給你出一個新的問題，讓你沒有時間想別的，牢牢吸引你的注意力。”梅斯先生越說語氣越沉重。

“我知道這個，但我不能……”

“面對這種那麼破壞規(guī)則的人你也要保持原則嗎？”梅斯先生不相信他會那麼天真。

已經(jīng)被亞歷克斯哄著用色相交換了好幾次的迪克：……

倒也沒有很講原則。

“我正在查找更好的解決辦法。”

“但我看到的卻是你一直按著他的安排來，你剛才說證據(jù)是吧，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梅斯先生說，“奧森先生的死，我在事后參與的全程，但你猜怎樣，我給亞里提供的信息中，并沒有奧森先生找那臺手機(jī)的任務(wù)，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對吧。”

知道，當(dāng)然知道，那臺手機(jī)被奧森先生當(dāng)成可以解決亞里的籌碼，他一直瞞著亞里打算自己找，怎麼可能告訴亞里。

但如果梅斯先生這邊也不知道這個消息，那就說明亞里有他所不知道的信息源。

“你讓我換衣服是因為……”迪克一下子就想通了前因后果，臉色鐵青。

“你應(yīng)該聯(lián)系現(xiàn)實看看，也許不是我想的這樣呢？”梅斯笑了一下，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傷心往事。

“亞里從小占有欲就很強(qiáng)，父母死后，他就認(rèn)為作為大哥的我應(yīng)該永遠(yuǎn)都屬于他，直到我前妻懷孕。”

“我們準(zhǔn)備結(jié)婚的時候，亞里表現(xiàn)出了抗拒，那段時間我們鬧得很僵，但后來她去給亞里梳導(dǎo)了，說一些擴(kuò)大家庭之類說的話。然后他才給我送了一個和解禮物，一對非常樸實的袖扣，讓她拿回來給我。”

“后來我戴著它完成了婚禮，戴著它接受了祝福，但這并不是亞里對我的祝福，這是他的執(zhí)著。”

“因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所以我開始思考我的未來，我家庭的未來，我那時候還在干著搶銀行的工作維持我體面的生活，她并不知道，知道也不可能接受，所以我選擇了隱瞞。之后，為了錢，我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帶著那對袖扣。”

“我花了很長時間去和公司融合，但效果并不好，有好幾個同事一開始對我挺好的，但后來都不約而同地排擠我，直到我的孩子要出生，我的錢不夠她去最好的醫(yī)院，重操舊業(yè)成了選擇。”

“我揍了他們一頓，搶銀行得到的錢，一部分用來支持醫(yī)院的賬單，一部分用來塞進(jìn)他們嘴里。”

“我以為我組成了家庭，但最后我還是要遠(yuǎn)離他們，于是她無法接受，選擇離婚，帶著孩子離開我，帶著孩子來到了美國。”

梅斯先生沒有什麼情緒地講述著自己的往事，深邃的眼睛看向安靜聆聽的迪克，繼續(xù)說，“你知道那對袖扣的作用嗎？”

“竊聽器？”迪克說。

梅斯先生點頭。

“我戴著它去公司，那他就能知曉我公司的情況，針對性地接觸我的同事，讓他們排擠我，我把它放在家里，那他就能探聽她和孩子的情況，加大她的焦慮，雙管齊下，加速我的家庭破裂。”

他總結(jié)，并沒有很多氣憤的情緒，像一個已經(jīng)接受現(xiàn)實的中年人。

“我后來知道后也沒有很怪他，兒子離開我可能才能有更好的發(fā)展，我和她的矛盾也不可能調(diào)和，拖下去也沒有用，而我，我自己也不可能再過那種正常的生活，那種生活早就隨著我們父母的死一起死掉了。”